191.第 191 章
,输赢早已无意义。只是边青芒此劫已废,势必还会有新一轮的劫难在前。无论夜盏凉曾经做过什么,无论边青芒会否原谅他,他都想继续为他、为魁佑武神护持庙宇三千,广积功德香火无量。

    他想,他还是需要他的。这种需要无谓对方觉得,只要他觉得。他一定要这么做。

    保得一分元气,便存一分生机。还有许多事等待着他去完成。生存法则从来都是先保存根本再图将来。

    他固有错,对手又何曾安了什么好心。何况眼下,步跃夕害边青芒身殒之仇未报,纵使他再痛彻心扉恨已入骨,他都要无比坚强的撑到这条路走完,以待来日逆风翻盘。

    “你告诉我这些无非是想伤我的心罢了。我知道了,所以呢?”

    夜盏凉横了眉望向步跃夕,眼神重拾了久违的冷厉。“你不要忘了,我又不是会被现实所击溃一梦不起的那个你。”

    这个短儿揭的,就挺厉害的。好日子过得没有几天,步跃夕的这重旧疤,想必拍打两下还是晓得疼的。

    “唉,失策失策。就是说嘛,我到底还是拿你没有办法。”

    步跃夕无奈得别过了头去,思忖了少时又换了副神情道:“算了,此事已了。但我毕竟是毁了你的庙宇。这样吧,作为补偿,我将边青芒,哦也就是魁佑武神,在这世上讲的最后一句话告诉你,如何?”

    他没有去理会夜盏凉惊讶的脸,径直一步上前来到了他的身侧。二人反向并着肩,看不到对方的眼,步跃夕依然能够清晰的感知得到他狂乱的心跳以及绷紧了的神经。

    “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也是唯一的事。无论是谁将你从我的躯壳中逼出,请你务必要不假思索的第一时间取了我这条命。我死也不想落在那个人的手里。”

    “初听时,便已觉得他的话中似是意有所指。如今我终于明白,他口中死都不肯落人之手的那个人,指的就是你。他既知我身份,自然知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故而他一早便已经猜到了你我之间的纠葛,他算定将我自他的躯壳中逼出的那个人,只能是你。”

    心若已灰之木。万念俱灭,犹似一场空幻。

    好在步跃夕反应得快及时封住了夜盏凉的心脉。否则这股子灵力真气错乱真的有够他倒霉了个大的。刺激太过,人之常情罢了,想来……

    “嗯?不对呀。”

    步跃夕忽的一转念,未曾想竟苦笑出了声。“不是说,只有我这个魇神才会受不了现实中的打击吗?这、这不都一样吗?啧啧。”

    步跃夕“啧”完了,抬眼望了望头顶上方的天空。不晓得是不是心里作用,冉遗消停了,感觉天都较往日里晴朗了许多。

    “跑到人家的地盘儿来瞎折腾,好好的云洲被你搅合得乌烟瘴气的。”

    步跃夕对着暂收纳于掌中的夜盏凉的法身吐槽道。当然,跑来云洲搅合的可不止夜盏凉一个,步跃夕兴风作浪的本事一点也不比夜盏凉逊色,不过是他打死不肯承认罢了。

    天幕湛蓝,午后柔和的阳光为云洲加了一层美轮美奂的滤镜。

    迦蔗果在床前瞌睡着,自窗外徐徐略进来的暖风沉了她的一颗脑袋,看起来憨憨懒懒的。

    她忽地抬眼,见到走进房来的风惊幔刚欲开口讲话,被后者比在唇边的一根手指阻止了。

    “师公说了,让我们多跟她说说话。她已经睡得够久了,外界的声音有利于唤醒她的意识,也能帮她快些好起来。”迦蔗果每个字讲得都在理,可还是免不得压低了些音量。

    风惊幔用力地点了下头,执起殷檀的手缓缓坐在了她的床边。屋外阳光正好,只是这光、这暖意,未有半分染在殷檀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