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佩名曰不咸,可以监测远至百里近可咫尺的灵力波动。当前这种情形我想他应该从未用到过,姑且一试吧,总不至于更糟。”步跃夕见风惊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佩,为她解释道。
“什么叫不至于更糟?自家的法器用得正当令呢少来唱衰我。跟紧啦!”
果然自信都不是白来的。神庙废墟内凶险万状,但绝不能怪人家路带得不好。几番实地验证,效果居然还不错。
“都说了是正当令吧,我的不咸怎么样啊?”莫清渠傲娇地拿着腔调道。
“既然这么好用,你早怎么不拿出来?”语气貌似强硬了点儿,但辛可威实在是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所以说脑子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早拿,你早给了我画符施咒的时间了吗你就早拿?当然了,我也是有错的,我就不应该以为风惊幔很了解这座庙盲目相信了她的盲目自信。”
精力都叫他拿去炫耀了,符咒的反馈就在此刻被莫清渠漏掉了一节。他的话音刚落,多半座鼓楼的楼顶直直的朝着他的面门倾斜了下来看上去不过数尺的距离,楼体紧跟其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摇晃割裂弹指即落。
“天呐——”
莫清渠方才一句话骂了所有人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自己这一嗓子会叫得如此失魂失格。
就在最尖端的那块琉璃瓦毫不留情面地擦到了他的歪辫儿并将其扶正的那一刻,莫清渠甚至还在用着最快的语速非常负责任的吼出了一句。
“快向左边——”
好的。好险。
风惊幔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灵魂出体了。一半是被眼前的突变给惊的,另一半则是被莫清渠这一嗓子吓的。
不对。待她刚反应过来自己安全逃过了方才的劫难时,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自己的步跃夕的手,居然不在了。
这一打击非同小可。她猛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望去,得而复失的恐惧于此一瞬在她的臆想中无限放大。
“跃夕——”
如果没有莫清渠在身后拉住她,风惊幔已经被楼体倾覆后碎裂震出的败瓦残砖当成靶子了。定睛再看,步跃夕搀扶着辛可威和他背上的殷檀,自堆砌成塔状的破壁残垣后艰难地走了出来。
持续的慌忙逃命中,几个人还是不介意用嘴简单的复个盘的。其他的话皆可省略,因为除去殷檀,每个人都长了眼睛且保持着正常人的思考。
“不是说向左吗?”
还好步跃夕赶到的及时,间不容发之际将辛可威和殷檀带离了几乎是死神的鼻息之下。否则,这两个人定然会死不瞑目无论是醒着的还是现下晕着的。
见过坑队友的,但是没见过往死里坑还要坑得这么直白的。
“这家伙从来都是左右不分的,你应该是不记得了。”步跃夕舒了舒眉道。
依旧在前面带路的莫清渠终于安静了许多。
他知道步跃夕的解释一定要比他的清楚严谨且可信。倒不是因为他多够义气,多半是得了一次教训,再不敢让自己分神了。
“我……唉……”
辛可威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与莫清渠见面时打的那场架。果然,身在自以为是的上位者,对别人的解释还是要听的。不够,而且还要走心。
“好吧,是我疏漏了。”
辛可威的这个态度倒是极端正的。不然呢?逃命五人组,一人重伤晕厥,二个不靠谱。现下,他自己甚至为这个团体做不出一点贡献,哪还有立场来怪别人。
“我们会不会始终被楔死在这个循环里?”辛可威道:“我们的对手此刻会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步跃夕坚定地答道:“不会。凡事皆有转机,对我们而言,最大的挑战不是艰难择路而是撑到那个时候!”
“嗯!”风惊幔一面点头赞同,一面补充道:“这么糟心的局面都是那条蛇头鱼搞出来的,我们被拍扁滚成圆再被拍扁他也不会有事。我只担心他出来补刀,那麻烦可就大了。”
左右不分那篇已经彻底翻过去了。莫清渠听了她的话又来了接茬儿的兴致,遂道:“喂,要不要这么咒自己啊又圆又扁的。”
“咦?”也不晓得风惊幔是怎么捕捉的重点,“哈!你的原身是兽头蛇,而冉遗是蛇头鱼。你们两个刚好可以凑齐一整条蛇诶。真的诶我怎么才发现。”
“你才跟他凑齐……”
莫清渠刚刚转过头来,就被步跃夕一只手扭了回去又捂严了他的嘴。待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帮风惊幔出头同时确保莫清渠不要再度分心时,但听步跃夕压低了声音道:“嘘!他在找我。”
后面的这四个字应该是有魔力在字面上的,听得人心里直发冷。
不多时,已经坍塌得面目全非的神庙骤然恢复了平静,地面上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