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调虎离山
    赛道边的临时看台上,解说员神采飞扬:“最后一圈!邬翀的GT-R黑豹一般领跑全场!”

    邬翀神色自若,熟练地轻压刹车,为接下来的弯道做准备。

    “喔喔喔!后面那辆保时捷911疯了!车距只剩半个车身!”

    引擎声轰鸣,GT-R如利刃般切开赛道。

    “邬翀进入死亡发卡弯——等等!保时捷居然没减速!”

    后视镜里,银灰色车头骤然放大。邬翀瞳孔猛然一缩——保时捷直冲过来。

    砰——!

    解说员爆发出兴奋的叫声:“恶意撞击!911直接怼上GT-R的右后轮!”

    方向盘在掌心剧烈反打,邬翀肌肉绷紧,猛地一甩方向,轮胎尖啸着擦出两道青烟。

    “天啊!邬翀在救车!方向盘反打到底!漂亮!”

    可还没等车身完全回正——

    砰——!!

    第二记撞击更狠,保时捷车头直接铲上GT-R的车屁股。

    “911再次撞来!GT-R失控了!”

    邬翀咬紧牙关,猛拉手刹。

    “GT-R撞上护栏!轮子飞出去了!”

    邬翀心脏剧烈地搏动着,眼睁睁看着他的右前轮滚向赛道边缘。与此同时,一道银色魅影从内侧完美切过。

    邬翀满腔愤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操!”

    “银色奥迪R8!尤克顺利完成反超!”

    解说员跳起来,挥臂朝前一甩,激动地大喊:“冲线!冠军属于尤克!”

    一时间,全场沸腾。

    邬翀一把扯下头盔,随手将碎发抓到头顶,径直朝保时捷走了过去。

    他巧妙地避开了前来拦他的几个安保人员,大步走到保时捷车边,揪着罪魁祸首后领,抬腿便踹,“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毛度拽住邬翀手臂。

    “邬哥!邬哥!别激动!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让开!”

    邬翀看都不看毛度一眼,扒开车门就是一记猛拳。

    安保人员一窝蜂涌了过来,将邬翀牢牢包围在外。

    罪魁祸首下了车,喉咙里哼出一声笑。“你输了,我也输了,操作失误,没什么好说的。”

    邬翀攥紧拳头,怒得咬牙切齿,撞开拦在他前面的安保。

    “你他妈!”

    “邬哥!邬哥!”

    毛度赶忙挡在两人之间,急道:“别把事情闹大!”刻意压低声音,“救车要紧,我联系了汪叔,他让我们现在把车拖过去。”

    闻言,邬翀拳头更紧了,泛白的指甲深深嵌进掌中,目光冷冽,瞥向一旁还冒着白烟的爱车,发出一声低喝。

    “滚!”

    罪魁祸首无奈地笑了笑,“走了!”扬起手随便晃了晃,幽幽道:“一个新人,没事来混什么赛圈啊,白瞎一辆好车。”

    危机解除,安保人员逐渐散去。

    毛度忧心忡忡地问道:“要不去医院看看?车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轮胎烧焦的臭鸡蛋味闻得人头晕目眩。充满激情的英文曲不断冲击双耳。

    邬翀转头望向颁奖台。半晌,抬手看了看伤口。

    “小伤,没事。”

    两个小时后。赛车维修厂。

    天花板煞白的灯光打在这辆严重受损的GT-R车体上,轮胎摩擦带来的焦糊味还未完全散去。

    汪成峰拍了拍手上的灰,朝GT-R努了努嘴。

    “这破车你确定还要?”

    邬翀没搭话,掐灭烟头,掏出信用卡甩给毛度。

    毛度接过卡小跑着离开。厂房里焦糊味浓得呛人,头顶老灯泡滋滋闪烁,在邬翀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踱到桌边,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再次点燃香烟。余光瞥见黑暗中那道扭捏身影。

    “怎么了?”

    毛度慢吞吞走来,手里握着张信用卡,支支吾吾地说道:“呃……邬哥,你卡里……好像没钱了。”

    汪成峰把扳手往地上一砸:“没钱你还敢把车送我这儿来?!”扭头对学徒喊:“叫废品站来拖车!”

    毛度急忙阻拦:“别别别!”

    邬翀愣了神,大脑一片空白,烟灰落在手关节上,烫得他眉毛一紧。

    没钱了?怎么可能没钱?他平时在英国能省则省,卡里少说还有百来万。这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同时知道他的卡号和密码。

    除非……

    除非是邬世东。他妈留给他的这张信用卡,虽然明面上是他在用,但它在法律层面的所有者,却是他已经好几年都没见过面的父亲。

    “等我五分钟,我打个电话。”

    邬翀快步走出修理厂。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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