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满”
“你是裘满”
他听到有个男的这么喊他,在他救走女孩前。
裘满继续问他,“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那看来就是不知道了。
迟应玉咬字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显出几分笨拙的认真。
裘满可惜的撇撇嘴,嘀咕一声,“看来是真傻了。”
“你探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裘满还在担忧谭薇儿的情况,她只记得自己昏迷前,谭薇儿坠入了水中,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迟应玉乖巧的点头,感染双膝跪在地上,手撑在前面往外挪动,动作实在是太不符合迟应玉的人设,裘满捂着嘴闷笑。
“外面什么都没有”
“那你先出去,我跟在你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爬了出来,裘满这才看清他们躲藏的位置,还是在水母馆中,是一处通风管道。
水母馆里地上全是玻璃碎渣,海水已经顺着下水道流干,地上湿漉漉的,还有不少血渍和身体残肢。
“迟应玉,你——”
裘满一转头就对上迟应玉干净的眼神,他似乎一直看着她,裘满低叹,算了,看来是指望不了一个小傻子了。
她抓起迟应玉的手,让他的手掌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说道,“抓紧我的手,不管遇到什么,一定不要放开,知道吗?”
“我知道了,裘满。”
迟应玉低垂着眼,手指不由得收紧,在触碰到女孩略微冰凉的肌肤时,他的睫毛轻轻的颤抖起来。
裘满疑惑的盯了他一眼,迟应玉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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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小傻子虚虚的拢着她的手腕,动作略显僵硬凝滞。
裘满深吸一口气,手按在他的手背用力贴近,随即提醒他,“你发什么呆,我们这可是在逃命呢。”
她摸了摸口袋,幸好备用刀还在,裘满左手握刀,右手牵着迟应玉。
静的出奇的水母馆,破碎的玻璃罩中已经空无一物,那么多的水母凭空消失,只能看见地上零星散落的几只水母尸体。
裘满带着迟应玉走出水母馆出口,预想中的天光没有出现,他们踏入的地方,还是那片水母馆。
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裘满心口发紧,将刀攥的更用力。
他们一次次穿过出口,但每一次又重复踏入相同的地方。
裘满尝试到后面,脚步加快奔跑起来,迟应玉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
不知道第多少次穿过出口,裘满已经累的说不出话,她把刀塞给迟应玉,然后自己沿着玻璃墙壁摸索。
如果注定无法从进出口离开的话,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寻找机会。
破损的玻璃罩中空洞幽深,裘满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将它扔了进去。
咚、咚、咚——
听回声,目测这内部的空间还不小。
但里面的空间太黑,照亮的灯也破损,只有几颗还依旧坚/挺,灯光时不时抽搐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