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这真的不是幻觉吗?我是不是感染更严重了。”
泰斯神情呆滞,接连发生的意外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蜥蜴人,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唐颓躺在血泊中,眼中带着困惑和不解,“为什么?我们不是队友吗?是我亲手解决了伪装成晋安柏的蜥蜴。”
裘满冷冷的再次举起枪,又朝晋安柏补了几枪。
其他人完全麻木,都怀疑起自己的真实身份,裘满会不会也是蜥蜴人,其实他们都是虚假的。
“现在是我亲手解决了他”裘满微笑着,得意的扬起下巴。
“唐颓不会在我提醒过后,依旧犯同样的错误,你对他的了解好像就仅限于粗浅的记忆画面。”
晋安柏彻底断了气,唐颓紧随其后,死不瞑目的瞪着裘满。
两具尸体死亡后终于有了异样的变化,他们的脸皮开始融化,外层的皮/肉化成一滩粘液,露出真实的模样。
他们还真的就是蜥蜴人,泰斯沉思良久,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伪装的和真的给人的感觉明显不同,你没发现在谈到联邦时,假货的态度很奇怪吗?”
谈及人类时晋安柏语气中暗藏嘲蔑,很淡的情绪。
裘满正视起自己身上的不同,或许是吸收感染菌后带来的影响,她对病变体的感应非常敏锐。
她想起自己在第六区时的地下巢穴,那时候吸引她的,应该就是病变区感染源,还有在失踪人口家中让她起疑的盆栽。
如果真是这样,她回忆自己产生过异样感应的几次时间点,眸中闪过一抹凝重。
等她联赛后回学校,有大麻烦需要去解决一下了,刚好也能印证事实究竟是不是同她所想的一样。
泰斯眉眼笼罩忧愁,晋安柏和他的理念不同,泰斯是清楚的,他向往伊甸,向往这个可能承载着希望的宝地。
但晋安柏不同,他对伊甸的态度称得上憎恶,因为他的母亲,就葬身在伊甸中,连尸体也带不回来。
晋安柏厌恶伊甸,但对联邦的未来却并不悲观,他能做的,只有眼前的危机,他愿意为联邦献出生命,至死不悔。
现在回看起来,泰斯也有些懊恼,假的晋安柏表现得那么明显,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那真正的副队和唐颓去哪儿了?他们难道……”
金哲的声音渐小,他们真的被蜥蜴人吞吃了吗?
“你们还记得你们撤离的时候具体的细节吗?”
裘满心中有了一个怀疑,如果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体育馆呢?她们现在所感知到的一切,其实都是吸入孢子后产生的幻觉。
孢子的味道并不美妙,梅陇对这味道很敏感,因此他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吸入过,又吸入过多少。
他记得荆棘巢穴被打穿后,蜥蜴的数量太多,他们不得不先撤退。
而就在他们寻找出口的路上,身旁的荆棘也开始长出蘑菇,他因此吸入了大量孢子。
事情也许就是在那时候出现问题。
“吸入孢子后,我还看见了队长!但也只有短短几秒,我当时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梅陇仔细回忆细节。
“你也看见了队长?”
1队其他四个人异口同声道,他们说完都惊讶的互相对视一眼。
泰斯责问他们,“你们怎么都不说?”
金哲无奈耸肩,“我以为那是幻觉,才吃过一次亏,你不也觉得队长是假的吗?”
“我那是因为感染了”泰斯反驳,他感染症状最深,看见幻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行了,其实清醒的方法很简单”裘满拿着刀跃跃欲试,“扇自己几巴掌,或者给自己来一刀。”
痛觉能让人保持清醒,如果清醒不了,那就是痛的还不够有深度。
唐颓就是这么保持清醒的。
比起扇巴掌,泰斯他们选择了来上一刀,也许是孢子吸的太多,一刀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裘满拧眉看着他们一刀一刀往自己身上捅,表情扭曲,她还拿着刀没下手呢,1队的人对自己可真狠。
裘满深吸一口气,手掌刚握住刀,她忽然猛的惊醒。
“你终于醒了。”
入耳的是唐颓疲倦的声音。
唐颓被浸泡在恶臭的粘液中,放眼看过去,1队的其他人都在这里。
他们每个人的身躯都被荆棘贯穿,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吸食着血肉,昏迷中的1队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荆棘不断收紧,他们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四周的光线昏暗,应该是一个密封空间,裘满除了脑袋露在外面,全身都浸在液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