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你的佛,既能度恶人、善人、仙人,为何偏偏度不了一个改邪归正的平凡女子?”
随着黑影一连串的质问,紧那罗的信仰逐渐崩塌。他的光头渐渐生出乌黑的发丝,白袍染上墨色,身形渐渐挺拔,心灵也一步步挣脱束缚。
紧那罗——不,此时已是一个陌生之人,不能再以紧那罗相称。
“哈哈哈,何等可笑!我能度尽天下人,今日却无人度我;我能解世人苦难,却无人为我解惑。哈哈哈,为何受苦受难的,总是我一人?”
他仰天质问,却无人回应。
问题在于,西方极乐世界最具权威的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此时根本无暇理会令人心寒的紧那罗。他们正忙着接待座下最为精才绝艳的金蝉子,并为他讲解西方佛法。
紧那罗不甘心就此放弃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西方教,觉得自己或许已入魔障,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接引与准提,请他们为自己解惑。
然而,当他怀着复杂忐忑的心情再次回到须弥大殿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僵立原地。
师兄金蝉子正乖巧地盘坐在大殿中,身旁就是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他们正为他讲授佛法。
“乖徒儿,拈花一笑的含义你可领悟了?这清心普善咒,为师再为你讲解一遍?”
“嗯,如此甚好,比你那不成器的师弟紧那罗强得多。唉,那个孽障只会给我们添乱!”
须弥山大殿中,接引与准提围坐一旁,对金蝉子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殿外,紧那罗望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心中涌起对命运不公的强烈愤懑。
同样是师尊的 ** ,为何待遇如此悬殊?清心普善咒他早已烂熟于心,拈花一笑也早已领悟。可师尊何曾这般对待过他?从来只有冷眼相待,即便他自学佛法也从未得到认可,更不用说眼前这般温馨场景,那是连梦中都不曾出现的画面。
紧那罗在原地凝望许久,最终默默转身离去。他不再想进殿求教,因为心中已觉得毫无必要。
他的心彻底冰冷。
“哈哈……你说得对,佛既不能度我,留之何用?佛若不能公平待人,又如何教化众生?这世间唯有阿羞一人真心待我,我却只能眼睁睁看她死去……阿羞,我紧那罗对天立誓,绝不让你白白牺牲,定要为你、也为我讨回公道!”
“从今以后,我与西方诸佛势不两立,以 ** 众佛为己任。自此刻起,我紧那罗不再是西方教 ** ,就此彻底脱离!”
方教!
言罢,紧那罗狂笑数声,笑声沙哑,满含心酸、不甘与无奈。他的语气渐转阴冷,周身魔气翻涌,识海中那道黑影与白衣紧那罗渐渐融合,终归一体。
“天道在上,自今以后,世间再无紧那罗,吾为无天——无法无天!佛挡灭佛,神挡诛神, ** 当立!”
随着无天一声怒吼,整个西方极乐世界骤然黯淡,血色乌云密布,黑云压境,似要摧灭此界。
片刻,一团浩瀚功德祥云自天际降下,直没无天眉心。
无天毫不犹豫,将其迅速吞噬,境界随之飞速攀升。
原本仅太乙金仙修为的紧那罗,呼吸之间已至大罗金仙巅峰。
与此同时,汇聚于西方极乐世界的磅礴气运,因 ** 创立开始消散,顷刻流失两成。
象征无边气运的金龙倒地抽搐,气息大减。
须弥山大殿中,正为金蝉子 ** 的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顿感不妙,脸色齐变。
“发生何事?气运为何流失如此之快?”
准提掐指推算,面色骤沉。
“师兄,究竟如何?”
“哼,师兄,是你看走了眼!竟收此等不堪之徒,为一卑贱女子走火入魔,甘愿堕入魔道——这孽徒!”
准提怒不可遏,几欲出手镇杀师侄紧那罗。
然转念一想,此举大为不妥。
流失的两成气运已不可追回,若再击杀本教 ** ,有违天和,反会招致大难,甚至教派覆灭。
如今紧那罗化为无天,创立西方 ** ,得天道认可。此后 ** 与西方教相互依存、彼此制衡,无法灭绝一方。
更糟的是,西方 ** 将与西方教共享西方气运。
这对 ** 众多、气运鼎盛的西方教,大为不利。
而初创的西方 ** 仅有无天一人,因此这西方 ** 在短期内只会不断夺取西方教的气运以壮大自身。
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无用。
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开始思索如何应对眼下这棘手的局面。
最终,接引对师弟准提道人开口说道:
“如今已别无他法,唯有试探那堕入魔道的紧那罗是否还记得我曾予他的恩情——传授西方佛法,教他秉持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