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金莲表面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雾,仿佛曾在墨中浸染许久。四周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令人遍体生寒。
白莲童子见状脸色发青,不敢耽搁,急忙将此事禀报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
接引与准提闻讯,未及细问白莲童子,当即化作一道佛光消失。
下一刻,二人已来到安置九品道德金莲的大殿。殿内黑雾缭绕,血腥扑面,早失了佛门应有的清净庄严。
西方二圣相视一眼,皆露惊疑,随即闭目推演。
不久,准提道人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这黑雾中煞气翻涌,业力深重,分明是魔道手段。不知残害多少生灵,才酿成如此业障。”
“更可虑的是,此人必出自我西方佛门,否则这般业力与煞气,不会汇入我教气运之中!”
接引道人闻言,面色一沉,心中暗忖:西方教终究未能避开此劫。那紧那罗果然身负魔气,这般滔天业力,恐怕正是他魔体爆发所致。
“师兄,不能再犹豫了。留此祸患,必生大乱。我这就去将他超度!”
准提决意铲除紧那罗,以免危害西方教根基。
此时,紧那罗正在藏经阁中研习佛法,忽见眼前金光万道,刺目难睁。
“你这恶徒,身附魔气,祸乱极乐世界,今日我必除魔卫道!”
话音未落,准提已祭出加持神杵,直向紧那罗击去。这一击若中,紧那罗必将形神俱灭。
千钧一发之际,接引道人现身挡在紧那罗身前,替他化解此劫,并对准提说道:
“师弟且慢,事情尚未分明,岂可轻易诛杀吾徒?”
准提只得收回神杵,向接引劝言。
“师兄,西方极乐世界被魔气侵染,必是紧那罗所为。若再纵容他,西方必遭大劫!”
“若师兄不信此事与紧那罗有关,不妨探查他是否隐藏修为。若无修为,可留他性命,我也愿信此事与他无关;若他修为确有增长,那便是欺师灭祖、为祸苍生之证,今日我必斩此孽徒!”
接引道人微微颔首,认为这确实是眼下最妥当的办法。
紧那罗静立原地,神色平静,心中不解准提道人为何如此震怒,竟要取他性命。
但他自入西方教以来,一心钻研佛法,从未修习法术,自认准提道人查不出什么。
下一刻,准提道人来到紧那罗身旁,将其内外仔细探查。不料他怒火未消,反而更盛。
“孽徒,你还有何话说?师兄早已告诫你不许修习西方妙法,你这太乙玄仙的修为,究竟从何而来?”
接引道人也神色顿变,同样探查紧那罗全身,果然察觉异样——这 ** 平日木讷,不知何时竟已修至太乙玄仙境界。
如今西方教中,大罗金仙以下修士众多,太乙玄仙并不起眼。西方二圣平日对紧那罗少有留意,任其自生自灭。谁料这看似朴拙的 ** ,竟暗中修法,已达如此境界,实属胆大妄为。
跪地的紧那罗满心委屈,他从未刻意修习西方妙法,亦不知这身修为从何而来。
这修为的源头,实因他体内被六根清净竹封印着魔祖罗睺一道残破元神。虽受封禁,罗睺元神仍能吸收外界业力。若非西方极乐世界少有杀戮怨念,以其逆天天赋,修为绝不止于此,甚至不逊于略受魔气侵染的金蝉子。
“老师, ** 冤枉啊!我终日于藏经阁中诵经读书,从未修行……”
紧那罗的辩解,准提道人丝毫不为所动,心中早已认定西方世界此番业力之祸,必是紧那罗所为。
接引道人却不愿就此严惩紧那罗,并非因师徒之情而偏袒——圣人眼中,万物皆为刍狗,紧那罗不过蝼蚁一般。
他真正看重的,是紧那罗那无师自通、竟能臻至太乙玄仙境界的修行天赋。若稍加点拨,传其仙法,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接引仍想尽力度化紧那罗心中潜藏的魔性,盼他能一心归于西方极乐世界,日后成为一尊大佛菩萨,为西方教大兴添一关键支柱。
但眼下形势严峻,不能再放任紧那罗自由行动,否则必生祸端。
于是接引道人开口道:“紧那罗,你魔根深种,又私修仙法,已犯我西方教规。念你初犯,未酿大祸,特网开一面——罚你面壁五百年!”
紧那罗心中委屈,却不敢再辩。他莫名拥有太乙玄仙修为,自己也无法解释,此刻百口莫辩。
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若再触怒圣人,便是自寻死路。
就在紧那罗于西方受罚之时,真正的祸首金蝉子,却一路东行,混得风生水起。
他一面扮演慈悲圣僧,一面暗中吞噬随行的西方信徒。
金蝉子所修乃是魔祖罗睺的魔道 ** ,以杀证道,吞噬生灵精血与怨气强化己身,却可不染万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