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一个人身上了。
他应该是站在那边有一段时间了,头懒散一歪,眼神直直锁着席栖,像是要将他吞吃入骨。
见席栖望过来,他唇角微勾,冲席栖笑了笑。
“来上班啊。”
明明是正常打招呼,席栖却能从中感受到一股极深的恶意,它远远地扫视了席栖的全身,并缠绕上来,在席栖的脖颈上叹息,在席栖的耳畔上,轻声说。
你逃不掉了。
那把如剑般暴戾的五官笑容灿烂,它在席栖浑然不知的时候出鞘,无声无息刺在席栖的眼眸里,霸道地扎根在他的脑海里,让席栖此时此刻记不得任何人,心里眼里只想着它。
只记得他。
凶残又野蛮。
席栖怕他,每次一与梁靖川对视,他就会浑身胆颤,宛如一只被抓住弱点的动物,被猎食者咬在伤处,不敢乱动。
“我第一天上班,你别这样。”他弱弱地说,下意识后撤,与梁靖川拉开距离。
梁靖川却不依不饶黏上来,“听说你昨天哭了?还是在这哭的?有人在厕所欺负你?”
明知故问,他明明知道所有来龙去脉,却还要顶着张懵懂的脸装傻,席栖不愿与他纠缠,他知道对付这种人,最佳的办法就是逃避。
于是他很快地跑到员工间去,连头也不回了,好不容易冲进去关好门,梁靖川漫不经心一敲门,员工间的同事们,你看我我瞧你,还是合伙把席栖撇到一边去,给梁靖川开门。
席栖:……
席栖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含着冤屈望着梁靖川,所有的情绪涌上来,一口气堵得他上不去下不来的,只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男人却悠闲地走到他身前,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真没礼貌,跟你打招呼都不应的。”
“我们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吗?”席栖恨得想要扑到梁靖川身上,咬他的肉,啃他的骨头,叫他不敢以如此轻慢的态度对待自己,但他也知道。
一旦他这样做了。
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梁靖川手插着裤兜,玩味地笑,话却说得无辜,“怎么了?打个招呼都不行?你这样我好难过的。”
“你还不上班吗?到时辰了。”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掌心很自然地包住席栖的手,“你该上班了。”
席栖被他一碰,连忙把手抽了出来,“谁允许你碰我的!昨天……要不是你……我至于这样吗?!”
梁靖川嗤笑一声,脸色瞬间变差,“是我让你哭的吗?”
“难道不是你自己矫情,碰你一下你就要叫,难道不是你自己穿得这么扫,这么浪?难道不是你故意勾引我,想引诱我犯罪吗?现在又在这装什么?”
梁靖川凑过来,他人本就高且壮,这样单独与席栖在同个屋,席栖忽地有些喘不上来气,只觉得空气中全是面前这个恶劣自大男人的气息。
他不理梁靖川掉身要走,却被梁靖川扣住腕部,用力一扯,困进墙与门间的狭小,席栖瞪大眼睛望着梁靖川。
他的脸颊被对方宽厚掌心贴着,梁靖川低头用指尖擦着席栖那娇嫩的颊肉,猖獗又痴迷道:“你以为,你找白鹿山就能完事吗?”
“我告诉你,你跑不了的。”
席栖一瞬清醒过来,他死命挣扎,甚至俯身去咬梁靖川的肉,硬邦邦的,他的牙用起力来一阵阵地疼,身体也跟着一阵阵地冒汗。
可还是徒劳的,仅仅在梁靖川手臂上留下一串牙印,梁靖川冷哼一声,转头把席栖卡在墙角里了。
席栖没了气力,只能倚在墙上,脸被梁靖川掐着动不了身,红着一双眼,要哭不哭的。
他与梁靖川的力量悬殊太大,对方揪他,跟提小鸡仔似的,只能无助地,凄惨地,看着男人的脸凑过来。
离他的唇越靠越近,似乎是要吻他的样子。
席栖怕得人一直在颤,一直在抖,他看着梁靖川平日里对他嬉皮笑脸的嘴脸没了,有的只是一个男性对异性最直观的**。
绛红色在席栖脸颊上微微起伏,它在呼吸,喘气,在从他源源不断跳动的心脏中,汲取养分,它对着梁靖川,像是要蹦出来对他笑。
可席栖人却是蔫的,憔悴的,惨惨戚戚的,他呼吸一窒,想偏过头躲过去时。
突然,员工间的门开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你们在干什么?”
席栖赶忙转头一看,差点要哭出来。
白鹿山站在白炽灯下,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双凉得极致的杏眼朝他们看过去,从梁靖川的唇滑到席栖的脸,又从席栖的脸滑到席栖的唇上去。
是灼灼的红,像刚长成熟的玫瑰,一晃一晃地,看得人眼疼,只想上去亲它,最好把它含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