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理由也就骗骗治安局。”林彤嘲道,“根据《AI安全管理条例》第17条,我们有全权限检查权。”她调出法条,把光屏往鹰钩鼻眼前一推。
“还需要解释全权限检察权是什么意思吗?您是要现在配合,还是等我们申请查封令?”
片刻后,鹰钩鼻从门口让开。
“……好吧,二位请跟我来。”
……
“耶!顺利拿下!”刚走出大门,林彤就忍不住跟他击掌庆祝。
“老余,你是不是早想起来了?这么熟练,天生干调查员的料啊。”她用胳膊肘捅捅他,“这可是我们最默契的一回了!”
余棠舟笑着应了,开玩笑说其实根本没失忆,大家全都被我骗了。
“你俩可真行啊,我都被老余唬住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更红的脸。”秦逸然从车窗里探出头。
“那你给我俩唱征服。”林彤跟他嬉皮笑脸。
余棠舟钻上后排,将百洋提交的资料摊在膝头,逐行看去。
日光从车窗洒进,在他越来越紧锁的眉间投下阴影。
“不对劲。”他来回翻着那十页纸,“如果是你们丢了贵重物品,需要治安局帮忙找回来,会提供什么材料?”
“那当然是越多越详细越好啦,我的机械泰迪熊改装之前走丢过,我恨不得把它哪掉漆了都报上去。”林彤接话。
“这才是正常的心态,你们看这个”,他将材料分别递给二人,“百洋物流丢失了12台机器人,造价高达三四十万洲币,还不包括配送停摆的经济损失。但只提交了这么点材料,既没有解释为什么它们会同时断线,也没有报告此前有没有异常情况。”
“有一种找回来也行,没找回来也无所谓的感觉。”秦逸然也发现了问题。
“还有一点”,余棠舟指着构件档案的某一页,“刚刚我们在仓库,莱昂发现他们的机器人编号是用铅印刷上去的,而档案里却记录着编号是钢印。”
很关键的发现,让他当场收回了“莱昂除了美貌之外其他作用不大”的武断结论。
AI有些时候确实能填补人的疏忽。
莱昂将刚刚在百洋仓库中的画面调出,定格在物流机器人背后的编号上。浅浅的铅印浮在金属外壳表面,看上去只要稍加打磨就能去除。
“通常机器人都会用钢印刻下唯一编码,即使与主系统断联,也能查询到基础信息,不至于石沉大海。”林彤惊讶道,“用铅印,简直就是在给窃贼可乘之机。”
“机器人被偷去卖了也找不回来。说难听点,不偷他们偷谁啊,简直是窃贼友好型企业。”秦逸然嘲道。
“原先刘老管百洋的时候,我们天晟还跟他们合作过,现在刘彰宇接手了,真是越来越拉了。直接让治安局来把这小子拷走吧,说不定就查出个侵吞公司财产。”秦逸然说着,就要拨通视讯。
“不不,这只能作为我们的推测”,林彤眼疾手快地挂断他的通话,“他们完全可以说库房里的机器人在交付前才会打钢印,至于已经失窃的那12个机器人,你也没法证明就是铅印的。”
“既然如此,我想到一个办法。”秦逸然沉吟。
当晚十一点,Buonasera酒吧。
电子乐的音浪劈开躁动的人群,香槟塔在震动中簌簌颤抖。
“秦少,这边!”
歪在深红色沙发上的男人向他们招手,衣领大张着,露出层层叠戴的金属项链。
秦逸然抬手向他致意,侧身穿过拥挤人流。林彤手指虚搭在他手臂上,一脸嫌恶:“非得选这里?你们纨绔子弟的品味,真是一百年如一日的恶俗。”
“形势所迫,姑奶奶,为了工作,理解一下啦。”秦逸然面不改色,声音听不出一丝歉意。
林彤从鼻腔挤出一声嗯,算是勉强同意。
“秦哥,好久没见了,怎么有雅兴到我们西边?”男人起身,快步迎上秦逸然,哥俩好般揽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到座位上。
“来这边出趟差”,秦逸然松了松领口,示意站在一旁的侍应生倒酒。
他入职AI管理局的事情没跟圈子里的人说过,因而刘彰宇只当他在替自家公司跑公务,顺道出来寻欢作乐。
推杯换盏间,三杯烈酒下肚,男人的眼神已经略微涣散。
见氛围逐渐到位,秦逸然给他递话。“章鱼,听说你现在可是顺风顺水顺财神啊。”
“嗐,就家里一个小破公司,哪能跟您比啊,秦哥您可别寒碜我了。”刘璋宇仰头又是一杯,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我最近晦气着呢!”
秦逸然作出个聆听的姿态,他却摆摆手,不欲多说。于是秦逸然向旁边递了个眼神,侍应生端着酒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