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第二天,林晚没有去公司。

    这是她成为许眠助理三年来的第一次,在没有提前报备、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缺席。她把手机关了静音,反扣在床头柜上,自己则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

    宿醉般的头痛席卷着她,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情绪过度透支后的虚空和钝痛。眼睛又干又涩,提醒着她昨夜流了多少无用的眼泪。露台上对许眠说的那些话,像耗尽了她积攒七年的所有勇气。现在,勇气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辞职。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但真正要面对其后的空白,却让人心生怯意。她的生活,她的社交圈,甚至她公寓里的许多物品,都深深烙印着许眠的痕迹。离开许眠,等于将她过去七年的人生连根拔起。

    但她知道,她必须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彻底迷失,变成一具真正没有灵魂的、名为“林助理”的空壳。

    下午,她终于强迫自己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撰写辞职信。措辞官方、冷静,感谢公司的培养和许总的信任,陈述个人职业规划调整,希望尽快完成交接。她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私人情绪泄露,然后设置了定时发送,定在明早九点,公司正式上班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仪式,身体被掏空,却又奇异地轻松了一点。

    她开始整理公寓。将那些因为许眠随口一句“这个颜色不错”而买的同色系衣服打包,准备捐掉;把书架上几本许眠推荐的、但她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书收进纸箱;甚至翻出了那个锁着七年秘密的旧手机……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格式化,只是将手机电池取出,和其他一些决定封存的、与许眠有关的小物件一起,放进了储藏室最深的角落。

    仿佛这样一种形式上的告别,能帮助她更快地割舍过去。

    然而,当她的指尖拂过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那是她刚做许眠助理那年冬天,许眠去冰城出差回来,随手送给她的,说是买多了——她的动作还是停滞了。围巾上似乎还残留着许眠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后调,清冷又缠绵。

    她最终还是把围巾留了下来,叠好,放回了衣柜。就当是……留个念想吧。她对自己说,带着点自嘲。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许眠没有打电话来,公司HR也没有联系她。她的邮箱里安静躺着几封工作邮件,她都一一回复,并抄送了相关同事,表示后续事宜将由他们跟进。她把自己隔绝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像一只受伤的动物,默默舔舐伤口。

    但她知道,平静只是表面的。以许眠的性格,绝不会对她的辞职信置之不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果然,第三天傍晚,门铃响了。

    林晚正坐在餐桌前吃一份索然无味的外卖沙拉。听到门铃声,她的心猛地一跳,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几乎能猜到门外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

    许眠站在门外。

    她没有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下身是修身的黑色长裤。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打理得纹丝不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人间烟火的真实感。

    但她看着猫眼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她显然知道林晚就在门后。

    林晚握着门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开门,意味着要正面迎接她无法预料的狂风暴雨;不开,以许眠的性子,绝对做得出来一直按门铃或者找人来撬锁的事情。

    僵持了将近一分钟,门铃声再次固执地响起,一声接一声,带着催促和隐隐的怒气。

    林晚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

    走廊的光线涌进来,两人隔着门槛对视。许眠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而仔细地扫过林晚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林晚穿着家居服,脸色苍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戒备。

    “准备一直把我关在外面?”许眠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语气里的强势依旧。

    林晚侧身让开:“许总,请进。”

    许眠迈步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空气。她环顾了一下林晚这间收拾得过于整洁、甚至显得有些空旷的公寓,目光最后落在餐桌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沙拉上。

    “你就吃这个?”她皱起眉。

    “不饿。”林晚关上门,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去倒水,也没有请她坐下的意思,姿态疏离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许总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工作交接,我明天会去公司……”

    “林晚。”许眠打断她,转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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