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换了口红色号,叫我小朋友的时候睫毛在颤。”
作为许眠的私人助理,她熟练地煮咖啡、挡桃花、甚至帮订情侣餐厅。
直到庆功宴那夜,许眠把她抵在酒店落地窗前:
“怎么不继续装乖了?”
威士忌的香气缠上耳垂:
“明明每次我恋爱,你都在偷偷哭。”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晚的脸,在凌晨两点的空气中,显得有点凉。她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飞快地敲下一行字,锁屏,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身侧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证明这张宽敞得能再躺下三个人的大床上,并不止她一个。
身旁的人是许眠。
林晚是许眠的私人助理,跟了她三年,同床共枕却是头一遭。原因无他,今晚的庆功宴,许眠喝多了,多到搂着林晚的脖子,用那种能让周围空气都变黏稠的鼻音说:“小朋友,今晚别走了,陪我,我怕黑。”
鬼才信许眠怕黑。林晚心里嘀咕,手上却诚实地接过了许眠大半重量,把人半扶半抱地弄回了顶层套间。然后,就被这只醉猫死死缠住,挣脱不得,只好和衣躺下。
黑暗中,林晚睁着眼,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许眠的呼吸绵长,带着微醺后的温热,拂过她的颈侧,痒痒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淡淡的酒气,还有许眠身上独有的那种,像是被阳光晒透的雪松的味道,凛冽又温暖。这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林晚密不透风地罩在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借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打量许眠的睡颜。褪去了白日里商场精英的锐利和疏离,此刻的许眠眉眼舒展,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透着自然的嫣红。
真好看。林晚心里软成一片,又泛起点点酸涩。
她想起自己那个上了密码锁的备忘录,最新一条记录停留在几小时前庆功宴开始前:“今晚她穿了黑色丝绒长裙,领口有细钻,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和人碰杯时,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到了杯壁,响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许眠总是这样,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瞬间,给她一些似是而非的错觉。比如刚才庆功宴上,许眠作为绝对的主角,被各方人马环绕敬酒,她却能穿过人群,准确地将自己喝了一半的香槟杯递到林晚手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有点涩,换杯气泡水来。”
林晚接过那杯沿还沾着淡淡唇印的杯子,指尖发烫。周围或有或无的目光扫过来,带着探究和了然。许眠的新任追求者,那位家世显赫的陈家小公子,脸色就不太好看。
这类事情,林晚处理得早已得心应手。她微笑着应对,得体地周旋,像个最精密可靠的程序,为许眠过滤掉一切不必要的麻烦和桃花。她煮的咖啡温度永远精准,日程安排得滴水不漏,甚至连许眠那些走马灯似的男伴女友们的喜好禁忌,她都一清二楚,订餐厅选礼物从未出过错。
所有人都说,许总找了个万能助理。
只有林晚自己知道,她不是万能,她只是用了七年时间,把一个人变成了自己的全世界。从十八岁在大学迎新典礼上,被作为优秀毕业生返校的许眠一个无意间的微笑击中开始,这场漫长无声的暗恋,就拉开了序幕。她拼命学习,挤进许眠所在的公司,从底层做起,最终成为离她最近的人。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察觉她眉心的疲惫,也能在她偶尔心血来潮时,得到一句亲昵却更显距离的“小朋友”。
林晚轻轻翻了个身,背对许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能正常呼吸。腰上却突然一沉,一条温热的手臂横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重新捞回那个充满雪松气息的怀抱。许眠的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发出满足的呓语。
林晚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背后贴着的温热躯体,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递着惊人的热度。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声音大得她怀疑会吵醒身后的人。
这算什么呢?许眠。林晚闭上眼,睫毛湿漉漉的。你一边若无其事地换着伴,一边又对我做这种惹人误会的举动。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是你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天清晨,林晚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的。身侧已经空了,只剩下微皱的床单证明昨夜并非她一个人的梦境。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迅速起身,整理好自己睡皱的衣服,又手脚利落地把大床恢复原状,仿佛昨夜那个相拥而眠的插曲从未发生。等许眠裹着浴袍,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来时,林晚已经恢复了那个专业、冷静的林助理模样,甚至连早餐都已经由酒店服务生送了上来,妥帖地摆在客厅的餐桌上。
“早,许总。早餐准备好了,您三十分钟后有个视频会议,资料我已经发到您邮箱。”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一丝异样。
许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