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

    说着，他便跟着Oni朝那片空地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Y/N，“别走，小天使，在这看着。”

    他像是临时想了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帮我们当裁判。”

    Y/N便倚着那截断墙，看了起来。

    月光下，两道身影交错。Oni的刀，有一种艺术感，每一次挥斩，格挡，轨迹都干净漂亮，像在完成一幅书法，追求的是姿态的完美与精神的融合。

    而Horangi手里也多了一柄短刃，动作更直接，更迅捷，没有花哨，每次出击都指向最有效的破坏，角度刁钻，力道精准，追求的是术的极致。

    起初还有些你来我往的试探，很快，速度便提上来。两人都打出了兴味，眼神发亮，呼吸微促，哪还记得墙边那个被临时指定的裁判。

    Y/N看着看着，拢了拢身上过于宽大的旧作战服，准备离开，不打扰这份属于战士之间尽兴的交流。

    “什么时候出来的？”一道低沉平稳的嗓音响起，不高，却截断了那越来越激烈的缠斗。

    两人动作同时一滞，默契分开，各自退后半步，望向来人。

    是Keegan。他站在不远处，身影融在更深的影里，手上搭着一件厚实的大衣，他朝空地中央的Horangi和Oni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视线随即落回Y/N身上，再未移开。

    他走近，灰蓝色的眼眸沉静。没问她在看什么，也没理会刚才那番打斗，只是抬手，拉了拉她有些松垮的衣襟，很亲昵的动作。

    这件作战服穿在Y/N身上一年了，属于他的痕迹早已被她的气息浸透。此刻，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那冷彻的眸色，很柔。

    “我给你找了件新的大衣，换下来吧。”

    Y/N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几乎成了她第二层皮肤的旧衣服，点点头，准备脱下。

    Keegan却先一步，拉紧她的衣领，很轻，却是明确的制止动作，“不在这换，走吧。”

    说完，他自然而然牵起Y/N，将她的手完全裹住。甚至没再看空地上停下切磋的两位，只是牵着Y/N，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Y/N脚步跟上，身影消失在拐角前，她想起什么，回过头，朝还站在月光下的Horangi和Oni挥了挥手。

    她提高了一点声音，眼睛弯弯的，“再见，你们俩都没输。”

    Horangi和Oni都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让她当裁判那回事。

    胜负？他们方才那番交手，意在切磋，意在试探，或许也隐隐带着点别的较劲，但谁也没真把那句裁判当回事。她倒认真记着，还给出了一个端水的判决。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然而，笑意并未持续太久，便沉了下去，

    Horangi的目光，越过断墙，投向那两人身影消失的地方。缓缓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是啊……不到最后，谁输谁赢，”

    他的视线收回来，与赤鬼面具后的视线相撞，“还不知道呢。”

    这话，Oni很清楚，指的自然不是他们切磋的判决。

    Oni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手中小太刀无声归鞘。他迎向Horangi，只有眼角那点痣是清晰的。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仿佛默认。

    而另头，在她对那两人说完那句话后的瞬间，包裹她手掌的力道，又收紧了些。

    Keegan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牵着她走进基地深处，将那片月光和月光下的刀光拳影，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