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翅膀在身后收拢,走上前,手掌逐一抚过他们的武器。指尖所触之处,枪械活了过来。
Y/N能感知到,那东西就在下方。恐惧太真实,正漫过她的脉络。
可无处可躲。
她掠过眼前每一张脸,最后落回那个地铁入口,黑暗在流淌,在邀请,在吞噬。
Y/N再次想起公路上那些川流不息的车灯。每一盏都奔着一个归处,亮着灯的窗,等着开动的餐,一个在等的人。
那种渺小又固执的奔赴,曾让她怔忡良久。
至少。至少。
Y/N轻轻吸了一口气,至少,不能让这个世界也变得像她的故土那样。
只剩下没有尽头的流浪,和再也回不去的家。
于是她迈步,率先走入黑暗。背影决绝得像一支射向地狱的箭,只为在坠落尽头,为这世界的人,留住一盏可以回去的灯。
Price吐出嘴里咬烂的雪茄头,火星在碎石间溅开,熄灭。他拉动枪栓。
“走。”
一个字。没有战术部署,没有风险分析。只是一个动词,似斧头劈开冻土。
所有人踏入黑暗,没有犹豫。
他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个长着翅膀的女人,和他们消失的战友,都在前面。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