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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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液压门缓缓开启,所有人不由自主停下动作望去。

    门后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舱,三百六十度透明围合。在舱体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裂口,正覆着层薄膜。

    与他们初遇诡事时,在那消失建筑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薄膜的另一侧,某些难以名状的生物正在缓慢蠕动,轮廓模糊,意义不明。

    一个身形已发生畸变的男人,正死死贴在玻璃柱内壁上,拼命想要远离那道薄膜。薄膜每一下脉动,都引发他的哀嚎。Krueger认出这正是之前被注射药物后拖走的死囚。

    “你们不是想看吗?那就看个清楚!”被Keegan制伏的白大褂忽然挣脱束缚,狠狠拍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玻璃柱壁开始向内收缩,将囚徒推向中央那层膜。极致的恐惧让他发出嘶嚎。

    “该死!”Keegan猛扑过去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薄膜剧烈震颤起来,一条长着人脸的蜈蚣状生物从中钻出。不仅头部,就连每一节肢足上,都沾粘着闭眼的人脸。它直接扑向了那个在恐惧中畸变的猎物。

    男人挥舞异化成肉瘤的胳膊奋力反抗,但那怪物将他缠绕,无数张人脸同时张开了嘴。

    片刻之间,玻璃柱内只剩血污,那人脸蜈蚣的每一张面孔都被染红。它缓缓绕着圆柱攀了一圈,又钻回了那道膜。

    “你们早就发现了混沌的裂口?不想着修复,却在这里进行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Elias的声音里压着雷霆。

    “修复?”那男人冷笑着。

    “这就是最好的应对!了解它们,掌控它们!这道裂口早就存在,别说得像是我们打开的。至少我们的实验证实了,它们以恐惧为食。”

    “呵,难怪需要你们这种真正的冷血动物在这里看守。”Keegan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当然。否则那些怪物早就循着恐惧的气息,爬满整个世界了。”男人轻蔑的扫视着众人。

    话刚落下,所有观察箱忽然响起密集的撞击声,那些畸变体同时撞向玻璃,一下,又一下,节奏整齐得悚然。

    “怎么回事!?”研究人员失声惊呼。

    那些白大褂们顾不得眼前枪口的威胁,发疯般扑向各自的操作台。

    “1号机正常!”

    “2号机数据稳定!”

    “3号机……等等,那是什么?!”

    玻璃圆柱内的膜突然如气泡般向上浮起。

    所有屏幕在同一秒陷入黑暗。而观察箱里的撞击还在持续,像是心脏的搏动般,砰,砰,砰。

    Price和Elias打出手势,所有枪口齐刷刷转向那些震颤的观察窗。

    气泡在玻璃柱内膨胀,撞击声在回荡。墙壁开始似融蜡般软化,扭曲。

    “不要恐惧!别让恐惧吞噬你们!”那个男人嘶声大喊,眼睛死死盯着圆柱里不断扩大的膜泡。

    可是已经太迟了。一个白大褂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拉长,分裂,像在照一面不存在的哈哈镜。有人尖叫着扑向金属门,手掌拍在门上,门却纹丝不动。

    不是锁住了。是整扇门正在融化成某种柔软的,半透明的膜状物。

    他们被困住了。

    “窗户!看窗户!”一个研究员尖叫道。

    每扇窗户后都开始浮起出同样的薄膜,膜后蠕动着那些模糊,无法形容的生物。实验室似乎都变成一座透明的囚笼,而囚笼之外,是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那个男人缓缓回过头,望向那座浸满血雾的玻璃圆柱,此刻,那道裂口里浮起的膜泡,变成了一道瞳膜。

    一只带着戏虐,正在窥视他们的眼睛。

    他们所有人,都成了玻璃另一侧的展览品。

    他忽然明白了,原来这里从来没有什么观察者与被观察者。当裂口出现的那一刻,界限已经消失。

    他们所有人都只是玻璃缸里的鱼,或被观赏,或被送上砧板。

    就像那些被他们制成畸变体的生命一样。只是这一次,轮到他们自己来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