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同餍足的兽。
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起来颇为“大度”且“隐忍”:“夫人连日照料,亦是辛苦,睡得沉些……实属应当。”
这副“我虽难受但绝不怪你”的姿态,更是让顾山月心生怜惜与更深的愧疚。
她转身想去吩咐丫鬟,却见以李玉为首的副将们还像一群呆头鹅似的杵在门口,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拼命忍着,五官几乎要扭曲。
顾山月只当他们是忧心主帅,便温声开口道:“李副将,诸位将领,将军需要静养,军务若无十万火急之事,可否容后再议?”
“是是是!嫂夫人所言极是!”李玉立刻接口,态度恭敬得近乎狗腿,“将军玉体安康最是要紧!我等这就告退,绝不打扰将军和嫂夫人静养!”
他特意在“静养”二字上咬了重音,换来榻上叶淮然一记隐晦却带着锐利警告的瞥视。
李玉脖子一缩,赶紧招呼着那一群尚在努力重塑世界观、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兄弟们,麻利地退了出去,并无比贴心地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药香和她身上清浅的皂角气息。
顾山月松了口气,回头见叶淮然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眸光深深地望着她。
她皱眉走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还不闭目养神?有什么好看的,在你伤好之前,断不可再如此操劳。若有急事,也需等我……等我醒来在一旁看着才好。” 她暗自下定决心,今晚定要警醒些,绝不能再睡得那么沉,免得又把这位“脆弱”的伤号给“挤”得无处安身。
叶淮然看着她因认真而微微绷紧的小脸,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愉悦的弧度,从喉间逸出一个低沉而顺从的音节:
“好,都听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