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谢恒,正式入局!
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正是靖安侯府宴会上,那个让他心弦震颤、至今无法忘怀的叶夫人——顾山月!

    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大的惊愕与慌乱,下意识地侧过脸,抬手欲遮,但那惊鸿一瞥的完整容颜,已如同烙印,深深刻入谢恒的眼底。

    “顾娘子!万分抱歉!” 谢恒几乎是立刻后退一步,猛地转过身去,非礼勿视的姿态做得十足。

    他声音充满了懊恼与自责,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在下鲁莽!实非有意唐突!你……你可有被烫到?” 他侧着身,不敢再看她,只将微微发红的手背隐在袖中,那姿态,俨然一个因无心之失而懊悔不迭的正人君子。

    顾山月心跳如擂鼓,面纱滑落的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飞快地重新系好面纱,指尖都在发颤。

    她抬眸看向谢恒,只见他背身而立,耳根甚至泛着可疑的红晕,语气里的慌乱与歉意不似作伪。

    他……应该没看清吧?毕竟那么慌乱,他又立刻转身了……

    况且若真的看到,认出了自己的脸,他为何不问?谢恒,不是那等有心机之人。

    顾山月心下稍安,强自镇定道:“无妨,谢公子也是为护我。多谢公子,我……我无事。”

    “是在下的过错。” 谢恒依旧不敢回头,声音沉痛,“岂能让娘子受此惊吓。隔壁已备下静室,请娘子随丫鬟去整理一番,压压惊。” 他击掌唤来早已候着的丫鬟,恭敬地请顾山月移步。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谢恒才缓缓转过身。

    脸上所有的慌乱与歉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巨大冲击与灼热决心的平静。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楼下庭院,内心却正经历着一场海啸。

    是她!果然是她!

    顾娘子!叶夫人!

    之前所有的怀疑、推测,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终的证实。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攫住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思绪。

    叶淮然! 他心中冷笑。

    妻子在京中受人欺凌,经营铺面举步维艰,他却远走他乡,不闻不问,连最基本的庇护都未曾给予。

    这岂是一个丈夫所为?

    那桩婚姻,果然如他所料,冰冷如斯!

    而她那日提及的、关乎性命的“血封”……叶淮然可知?

    若知,为何不解?

    若不知,他们之间,又算得什么夫妻?

    一股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自心底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这样一个灵秀坚韧、却又在婚姻中如同荒原孤草的女子,合该被珍视,被保护!

    他要让她看到,谁才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将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取而代之。

    这个此前或许还只是朦胧的念头,此刻已变得清晰无比,如同淬火的利剑,寒光凛冽。他从一个欣赏者、一个暗中相助的朋友,在此刻,彻底转变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争夺者。

    当顾山月整理好妆容,重新戴稳面纱回到雅间时,看到的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眸含歉意的端方君子谢恒。

    “今日之事,实乃谢某之过,还望娘子海涵。”他深深一揖。

    “公子言重了,意外而已。”顾山月已然平静,并未从他完美的表演中看出任何破绽。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顾山月便起身告辞。

    谢恒亲自将她送至茶楼门口,望着她登上马车离去,脸上的温润笑容渐渐收敛,眼底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幽深光芒。

    棋盘已清,落子无悔。

    他,谢恒,正式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