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这次是自己疏忽了。她对那几位绣娘不算薄,工钱给得足,逢年过节也有赏赐,其中两位家里困难时,她还私下接济过。她想过可能会有人被高价挖走,但也自信梭云坊的待遇和环境能留住核心的人。更何况,她们进绣房的时候还签了认责书,凡是经手所见所学的花样针法通通不得外传,否则百倍赔偿,签字画押为证。
却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永昌庄给出的价码,恐怕远超她的想象。更失策的是,她低估了这些绣娘为了利益,竟会做出偷窃商业机密的事情,且竟然偷成了?!
“老板娘,这下可怎么办啊?咱们的新货还没上市,就被人抢先仿冒了,还卖得那么便宜,还有七日就该出新货了,外头买家都得了消息的,这要是拿不出东西来可怎么办啊?”顺子愁眉苦脸地问道。
顾山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稳住局面。
她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打价格战,梭云坊资本不如永昌雄厚,无疑是死路一条。这一点永昌那边应该也想到了才会这样有恃无恐,至于花样抄袭以及盗窃花样,前者人家抄的极其隐蔽,恐怕没法分说清楚,而后者呢,更是没有证据,必须想个出奇制胜的法子……
她转过身,对顺子吩咐道:“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先把剩下的绣娘都叫来,我有话要说。另外,去查查,永昌庄除了挖我们的人、仿我们的花样,还有什么别的动作。”
顺子见老板娘如此镇定,心下稍安,连忙应声去了。
顾山月独自留在后堂,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上次来污蔑自家用次品的便是永昌绸缎庄,这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怪自己这段时间净忙活些身世、宴会这类的事情,一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却被他们背后阴了一手!
永昌庄这一手,来得又快又狠,预谋许久。
她不能坐以待毙。梭云坊是她的心血,也是她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
这场仗,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