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
这……这算什么回答?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倒像是一种……无奈的纵容和笃定的承诺?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讷讷地“哦”了一声,慌忙转过身,假装睡觉,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叶淮然也不再说话,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或许是真的累了,没过多久,身旁便传来了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熟。
顾山月慢慢放松下来,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莫名觉得有种安心的感觉。
她在黑暗中悄悄转身,面对着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能勉强看清他沉睡的侧脸轮廓,褪去了白日的冷硬,显得柔和了许多。她看着看着,困意也逐渐袭来。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际,身旁的叶淮然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声音带着孩童般的脆弱:“母亲……”
顾山月瞬间清醒了几分。
婆母?
叶淮然回来后,从未表婆母的离世表露太多悲伤,她甚至曾暗自觉得他有些冷血。没想到,他也会在梦里思念母亲。想到这里,她心头一软,生出几分怜惜,犹豫着是不是该拍拍他,安慰一下。
然而,还没等她动作,叶淮然的梦呓陡然变得急促而惊恐,声音也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炸响在顾山月耳边:“快跑……父亲!母亲!快带小妹、二弟走!别管我!”
顾山月猛地屏住了呼吸,睡意全无!父亲?母亲?小妹?二弟?叶家……不是只有叶淮然和婆母相依为命吗?婆母从未提起过叶家还有其他亲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叶淮然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决绝:“母亲,别睡……放心……血债……血偿!”
顾山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报仇?血债?
叶淮然身上,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和血海深仇?她一直以为的婆母,难道……并非叶淮然的生母?那他真正的家人又在哪里?那句“血债血偿”又指向谁?
黑夜中,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身旁深陷梦魇、浑身紧绷的男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与她同床共枕、看似位高权重的将军,内心可能藏着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黑暗而沉重的世界。
之前的种种猜测和防备,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碎片冲击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