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耳畔不远处那明显紊乱、压抑着的呼吸声,以及周身被那股强烈男性气息包围的感觉,都让她无法彻底放松。
她坚固的、以“赚钱和自由”为基石的心防,在这寂静而暧昧的夜里,似乎也被这无形的张力撬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她强迫自己数羊,却数着数着,就变成了数叶淮然今天买回来的点心种类……
时间在煎熬与胡思乱想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山月意识模糊、即将被睡意征服之际,忽然感觉到身侧的床榻边缘,极其轻微地、小心翼翼地向下微微一沉。
一个带着深夜凉意和浓郁松木香的身体,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内心挣扎,最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极其缓慢地、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在她身侧尽可能远的地方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顾山月瞬间从迷糊中惊醒,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
黑暗中,万籁俱寂,只有彼此几乎要撞出胸膛的心跳声。
良久,才听到叶淮然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宣布一项重大决策:
“榻……确实不堪卧。本将军需保重精神,以应明日朝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