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嗔:“谢恒哥哥!你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这样嘛!他们这些人,除了会打仗,还会什么?懂诗词吗?懂音律吗?知道怎么品鉴古画吗?就知道摆弄刀枪,一身血腥气,吓死人了!能跟我们这些世代书香、诗礼传家的人比吗?陛下仁厚,赏赐他们官职爵位已是天恩,难道还要我们所有人都去迎合他们的粗鲁不成?”
“轰——!”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扔进了炸药桶!
她不仅地图炮了所有军功新贵,更是将“世代书香”与“只会打仗”对立起来,甚至隐隐质疑陛下的赏赐不公!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争执的范围,上升到了对整个凭借军功晋升的群体的蔑视和否定!
顾山月垂着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鱼,上钩了。
自己只一张嘴,便是再有理也说不过在场所有的老牌勋贵,但若拉几个盟友,那效果自然不一般,尤其在场的新贵们,多数都对世家们的慢待多有不满,只是缺少一个合理的发泄口。
自己需要的做的,只是在安婉宁爆棚的自负上面轻轻一戳,便能引来山呼海啸。
而安婉宁也确实没让自己失望,她知道示弱,知道推诿,并不傻,却也不十分聪明,被人捧两句就飘飘然忘了形。
“安小姐!”谢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说——“咯噔”一声脆响!
叶淮然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修长的手指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虽然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骤然眯起,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让周围温度骤降!他没有看安娇宁,而是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孙长峰,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孙侯爷,贵府的‘诗礼传家’,本将今日,算是领教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但那份无声的威压和手中裂开的酒杯,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
刚刚安婉宁的话,鄙夷太过,完全出自真心,彻底超出了开玩笑的合理范畴,若新贵们能忍下,也当真是白活了一场。
孙长峰心里猛地一沉,暗骂女儿蠢货!他立刻就想开口呵斥补救——
但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