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京兆府的官爷们来得快,都抓走了。唉,所以说这京城天子脚下,看着太平,治安也需多留心才是。”她熟练地将叶淮然那套官方说辞搬出来,毕竟将军府出手了,她不想说太多,暴露自己与将军府的关系。
谢恒闻言,神色略显凝重,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轻轻颔首:“顾娘子所言极是。京城虽大,万象繁华,然光明之下亦藏阴影,总有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勾当,防不胜防。”他语气真诚,向前微倾了身,压低了些声音道,“顾娘子一介女子,独自经营这般生意,其中艰辛,谢某虽未能尽知,亦可想见。若日后遇到什么难处,万勿客气,可去朱雀大街的御史大夫府上寻我,谢某不才,可也在翰林院任职,或能略近绵薄之力。”
他顿了顿,似乎怕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让她感到负担,又温声补充,目光清朗坦诚:“谢某绝无他意,只是纯粹欣赏顾娘子的才情、魄力与巧思,心生敬佩,愿以友相待。君子之交,贵在知音。”
谢恒其人,最是君子端方,他说什么便是如此想的,他这名声顾山月也是听说过的,自然知道他并非戏言。
顾山月彻底愣住了。
御史大夫家的公子……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坦诚布公地表明了自己显赫的身份?如此光风霁月,真诚坦荡,仿佛世间一切阴私算计都与他无关。
对比自己整日藏着掖着,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甚至内心还时常盘算着如何利用信息差……一股难以言喻的惭愧和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
“谢公子……”她声音微微发涩,下意识避开了他过于清澈的目光,“您……您如此坦诚相待,我……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感觉自己那些小心思在对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长这么大,多在女人堆儿里打滚,鲜少与男子用心接触,唯一一个便是那冷面阎王叶淮然,两人也算是“旗鼓相当”,谁都没比对方少长一个心眼子。
但是眼前的谢恒……
这人太纯粹,太真诚,让顾山月满心的防备与算计发挥不出分毫,唯恐玷污了对方的一片真心,这让惯爱用市井算计掩盖保护自己的顾山月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