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不吝赞美,他深知叶淮然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提前布置并非不可能。
叶淮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身看向皇帝,唇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陛下觉得,若臣提前告知,她方才那番惊惶无措、据理力争,还能如此情真意切,骗过王钊那等老狐狸吗?”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罕见的、带着几分笃定的评价:“无需排演。她为人……确有几分良善底色。更何况,此事关乎她自身,以她那不肯吃亏的性子,会豁出去反驳,是情理之中。”
然而,在他平静的表象之下,内心却并非毫无波澜。
他确实料到她不会甘心认下那“标杆典范”,也预判了她会反抗,但他不得不承认,顾山月今日的表现——那份看似慌乱却条理清晰的哭诉,那份将个人委屈拔高到国本军心的大胆,那份精准戳中王尚书痛处的犀利——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女人…… 叶淮然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那个仍在对着玉佩傻乐的身影,机变之才,远比他最初估量的还要出众。
他原本只想借她之口点燃导火索,她却几乎凭一己之力,把整个火药桶都炸了个底朝天。
倒是他……小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