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突破
可有牵连?”

    叶淮然沉默片刻,艰难开口:“臣……正在查。当年叶家所护矿脉,地处西南,毗邻靖安侯府的封邑。据一些零星线索推断,当年构陷臣父私吞矿银的密报,或许……与靖安侯府有关。只是年代久远,证据难寻,臣不敢断言。”

    秦朝眉头蹙起:“若真与靖安侯有关,那你与安氏女……”

    “她是她,其父母是其父母。”叶淮然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坚定,“臣与内子,早已剖明心迹,无论前尘如何,绝不相互迁咎。”

    秦朝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坦荡,神色稍缓,点了点头:“朕看你们前两日在坟园那般情形,便知你二人情深义重,非外力可摧。如此,朕也放心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带了几分不耐与鄙夷,“倒是那个谢恒……也不知是吃了什么迷魂汤,如今满朝皆知孙长峰嫌疑最大,他前日竟还上折子为孙长峰辩白,说什么‘侯府家务,不宜以恶意揣度’,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叶淮然闻言,心头亦是一动。谢恒此举,确实愚蠢到近乎异常。以他的聪慧和清誉,怎会在这风口浪尖上,公然为孙长峰说话?真是昏了头了?

    他正思忖间,秦朝已摆摆手:“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你且先专心查案。大理寺那边,靖安侯夫妇的案子,今日也该有新进展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天子之言,御书房外适时响起内侍恭敬的禀报声:“陛下,大理寺卿紧急求见,说是……靖安侯府的案子,有了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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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血腥。

    三司彻查之下,当年伺候靖安侯安宏毅的一名老仆,竟在时隔多年后,浑身是血地撞开了大理寺的鸣冤鼓。他背上插着一支短镖,性命垂危,却死死攥着一枚褪色的玉佩和半张残破的药方,嘶声喊着:“侯爷……侯爷是被人毒死的!是姑爷……孙长峰让老奴在侯爷的参汤里下药……老奴有罪……老奴留了证据……”

    那玉佩,是孙长峰早年贴身之物;那药方,经太医辨认,正是“石髓散”的配方,其中几味罕见药材的采购记录,竟与孙长峰名下那间不起眼的药铺账目对得上!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老仆之所以能活到今日,是因为当年他心有不忍,每次下药都只放半数,且暗中留了证据,事发后立刻带着家小远遁乡下。孙长峰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搜寻灭口,前几日终于找到踪迹,派出的杀手却因这老仆机警躲藏而未能得手,反让他拼死逃了出来,直闯大理寺。

    人证、物证,猝然连环。

    一直负隅顽抗、咬定清白的孙长峰,在铁证面前,终于面色灰败,哑口无言。

    大理寺当机立断,请旨将孙长峰收押天牢,严防死守,以防其自尽或再遭灭口。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