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段叙川还能是谁?
“你……”边禾生怕被人听到,压低了嗓子,“不是不许你过来吗?”
段叙川像是没听见她的逐客令,径直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就挤了进来。柔软的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别闹了,快回去!”边禾伸手推他,却被他顺势捉住了手腕。
他的触碰让她的心有点发痒。
黑暗中,段叙川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唇,温柔地覆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急躁,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小心翼翼。边禾被他禁锢在怀里,所有未尽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只能从喉间发出几声模糊的呜咽。
她怕动静太大引来旁人,只能极力压抑着呼吸和一切可能溢出的声音,身体却在他缠绵的亲吻下渐渐发软。
过了很久,段叙川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灼热,拂在她的鼻尖。
边禾得以喘息,脸颊烫得厉害,幸好黑暗中看不真切。
她气息不稳:“不是说了你明天还要去集团,必须好好休息吗?怎么还跑来……”
段叙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磁性撩人。他又凑近,这次却只是极其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知道。”段叙川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可我就是想亲亲你。”
说完,他没再纠缠,利落地起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被子里残留的他的体温,和边禾胸腔里那颗失控般狂跳的心脏。
边禾躺在黑暗中,抬手轻轻碰了碰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触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
原本因陌生环境而萦绕心头的不安感,竟被他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偷袭”驱散了大半。她拉高被子,将自己发烫的脸埋进去,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在一片安心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餐的气氛依旧算不上热络,但至少人人都维持着得体的表情。
段叙川换上了久违的、代表段氏集团核心身份的定制西装,与段铭一同用了早餐后,便一起乘车前往集团。
父子二人之间虽无过多言语交流,但那同进同出的姿态,已然宣告了某种回归。
边禾也很快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去店里。虽然她可以待在段家的宅子里舒舒服服处理工作,但当她看到段叙曦穿着居家服,慵懒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明显没有要出门的打算时,边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还是去店里。
她实在不想在段叙川和段铭都不在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段叙曦那充满审视和敌意的目光。
忙碌了一天,直到傍晚边禾才回到段家。那两个男人都还没有回来。
段叙曦正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佣人单独为她准备的晚餐。看到边禾进来,她眼皮抬了抬,用叉子随意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他们俩今晚在公司吃,不回来了。你坐下吃饭吧。”
边禾依言坐下,沉默地吃着佣人端上来的、同样精致却让她食不知味的晚餐。整个过程,段叙曦没再跟她说话,但那无处不在的打量和隐隐的优越感,让边禾每一口都吃得有些艰难。
好不容易吃完最后一口,边禾正准备起身离开餐厅,段叙曦却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叫住了她:
“既然住进来了,总不能真的白吃白住吧?总得干点活,你说是不是?”她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餐桌上用过的碗碟,“这些,你去收拾干净。”
这样使唤的口吻,完全是将她当成了可以随意指使的佣人。
边禾的动作顿住了。她知道段叙曦的本意是要侮辱她。
可她想起自己此刻确实是“寄人篱下”的身份,段铭虽然允许她住进来,态度却依旧暧昧不明。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因为自己再给段叙川惹麻烦,打破这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的局面。
而且,平心而论,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她自己也确实有些不安。
只是洗刷餐具而已,她经常做这种事,没道理现在就突然娇气起来了。
边禾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碟,然后端着它们,走向了厨房。
段叙曦看着她逆来顺受的背影,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都洗干净了?”她看着边禾把洗好的餐具放回原位,又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现在就去打扫我爸的房间吧。”
边禾这次没立刻答应下来。段铭是这个家绝对不能冒犯的男主人,但面对咄咄逼人的段叙曦,她也只能小心地问一句:“段老先生他,恐怕不喜欢外人随便进他的房间吧?”
段叙曦嗤笑一声,很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