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你...你在哪里？"电话那头，林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我和你妈想来看看你。"
苏晴晴坐在小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这三天，她一直在逃避。逃避这个现实，逃避那对陌生的亲生父母，逃避自己已经不再是苏家大小姐的事实。
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我在翠园小区。"她报了地址，"3栋502。"
"好好好，我们马上过来。"林大山的语气变得激动，"晴晴，你等着，我和你妈给你买了些东西。"
挂断电话，苏晴晴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苏晴晴打开门，林大山和王秀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晴晴！"王秀芳一看到她，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的好女儿，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她想要伸手抱住苏晴晴，却被苏晴晴下意识地躲开了。
王秀芳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对...对不起。"苏晴晴低下头，"我...我还不太习惯。"
"没事没事。"林大山连忙打圆场，"晴晴需要时间，我们不着急。来，让我们进去坐坐吧。"
苏晴晴侧身让开，两人提着东西走进了这间小公寓。
王秀芳环顾四周，看着这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屋，眼泪又流了下来。
"晴晴，你...你怎么住这么小的地方？"她哽咽着说，"这里连苏家的一个房间都不如吧？"
"够用了。"苏晴晴平静地说，"反正我一个人住。"
"可是...可是你是在苏家长大的，从小锦衣玉食，现在突然住这种地方，怎么受得了？"王秀芳越说越难过，"都怪我们，都怪我们没用，让你受苦了。"
"王女士，您别这么说。"苏晴晴的语气有些生硬，"这不是你们的错。"
王女士。
王秀芳听到这个称呼，心又疼了一下。
她的女儿，连"妈妈"都不愿意叫她。
"晴晴，你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王秀芳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我怀胎十月生下你，在医院抱错之前，我也抱过你，喂过你......"
苏晴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妈妈。
这两个字，她曾经叫了林雪十八年。可现在，林雪不再是她的妈妈，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才是她真正的母亲。
"妈......"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妈妈。"
王秀芳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苏晴晴。
"好孩子，好孩子。"她哭得浑身颤抖，"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苏晴晴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王秀芳抱着自己，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这个拥抱，和林雪的拥抱完全不同。
林雪的拥抱是优雅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而王秀芳的拥抱是粗糙的，带着洗衣粉的味道和汗味。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嫌弃，可心里就是无法接受。
"好了好了，别哭了。"林大山拍了拍王秀芳的肩膀，"晴晴刚回来，别吓到她。"
王秀芳这才松开手，抹着眼泪说："我这就给你做饭，妈妈虽然做不了什么山珍海味，但家常菜还是会的。"
说着，她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了。"苏晴晴连忙说道，"我...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呢？都中午了。"王秀芳坚持道，"你就让妈妈给你做顿饭吧，就算是补偿，好不好？"
苏晴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王秀芳高兴地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林大山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晴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晴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他叹了口气，"从豪门千金变成农民工的女儿，这种落差谁都接受不了。"
苏晴晴没有说话。
"但血缘关系是改不了的。"林大山继续说道，"你身上流的是我们的血，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知道。"苏晴晴低下头，声音平静，"我会慢慢适应的。"
"你能这么想，爸爸很高兴。"林大山笑了笑，"对了，我和你妈商量了，想让你回老家看看。那里虽然条件差，但那才是你的根。"
回老家？
苏晴晴愣了一下。
"我...我还在上学。"她找了个借口，"可能暂时回不去。"
"没关系，等你放假了再说。"林大山点头道，"到时候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