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干活麻利,指挥起人来也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溜达到烧酒房时,大牛正撅着屁股往灶膛里添柴火,刘二则满头大汗地搅动着大锅里的米浆,蒸腾的热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酒香。
“老板!“两人见他进来,连忙直起腰。
楚昊摆摆手,凑到浸泡池边看了看,清亮的泉水浸泡着饱满的米粒,闻着就让人舒袒。
“这泡米的水都得留着浇地,一滴都不许浪费。“
大牛似懂非懂地点头,转身找了个大木桶开始舀水。
刚从烧酒房出来时,正撞见吕向东提着竹篮里走过来,竹篮里四块大豆腐微微颤动着。
“哟,东子,这是来查岗啊?“楚昊笑嘻嘻地接过豆腐。
“去你的!“吕向东捶了他一拳,“卖剩的豆腐,喂猪不如喂你。“
“切!”楚量接过豆腐撇了撇嘴,“担心你爸在我这儿受累是吧?”
吕向东捶了他一拳,笑骂道,“我还巴不得他在你这儿享清福呢。”
楚昊眨了眨眼,“你真这么想?”
“嗯。”吕向东点了点头,瞟了烧酒房那边一眼,压低声音道,““老头儿腰上有老伤,每次看他弓着背压豆腐……”
楚昊立马打了个响指,“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瞒你说,向东,我这两天正琢磨着怎么跟你说呢。
你爸烧酒的手艺没得说,我打算让他一直在我这儿长干,也不用干活,负责指导大牛和刘二就行。
我就是怕耽误了你家做豆腐,你要是不反对,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太行了!”吕向东颇为感动,“以后你这儿忙不开,我也可以过来帮忙。”
“嘿嘿,咱俩谁跟谁。”
送走吕向东,楚昊顺便从他那儿借来了驴车,打算到大凤子那儿看看。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编了多少草帘子,先拉回来一些再说。
结果到了泡子附近,正赶上有人拉着一车稻草过来。
“鸡屎凤,我这车一共一百五十捆,一捆至少都有十来斤,你赶紧给钱!”
马车前方五十米开外,正在跪在稻草上编草帘子的大凤子,连忙爬起来,一边走一边数钱,“一共十二块五,你自己数数。”
说着,大凤子作势把钱递过去。
结果对方避瘟神似的捏着鼻子退出老远,“滚远点!一股鸡屎味儿,你把钱放地上就行,自己卸车!”
楚昊眯起眼,看见大凤子默默弯腰放钱时,后颈突出的脊椎骨像串念珠般分明。
就在她转身去卸稻草的瞬间——
“等会儿!”
楚昊跳下驴车,一个箭步上前,踩住那沓皱巴巴的零钱。
“哟,这不是大学生吗?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楚昊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斜眼看着对方,“赵公子,这草我替大凤姐退了。”
“大学生,你啥意思?”
仗着父亲是队里会计,赵玉生身体单薄,却一点也怵楚昊,梗着脖子吼道,“钱货两清的事,轮得到你——”
“啥意思?呵呵,这稻草是我让大凤姐替我收的,怎么滴?嫌我的钱脏就把草拉走,还特么放在地上,埋汰谁呢!”
看着楚昊那壮实的身材,赵玉生语气软化了些,“大学生,别误会,你又不是没闻到,她身上那味儿谁能忍?”
大凤子刚要上前,见赵玉生又退了两步,这才停在原地劝道,“大兄弟,算了,我——”
楚昊伸手打断对方,继续斜眼看着赵玉生,“你说一百五十捆就是一百五十捆了?亏钱的买卖老子不干,我看顶多也就一百捆!”
赵玉生一听,顿时毛了,“不信是吧?我现在就给你数,你看清了!”
说完,直接爬上马车,发狠似的把稻草往下砸,“一,二,三……”
“一百五!”
“一捆不少!这下你满意了?”
当数到一百五十时,赵玉生的白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喘着粗气跳下车,却见楚昊正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
“数完了?“楚昊吐掉瓜子皮,鞋子终于挪开,“拿钱滚吧。“
赵玉生眨了眨眼,继而眼冒凶光,“大学生,你玩人?!”
楚昊翻了个白眼儿,“老子从来不玩人,拿钱滚吧!”
“好好好!你,你们等着!”
赵玉生捡起钱,咬牙切齿的看了眼楚昊,赶着马车离开了,马车轮子碾过田埂的声音像在磨牙。
直到这时,大凤子才走上前来,紧接着又退后几步,“大,大兄弟,我身上这味儿……怪不得人……”
这味道的确有点让人上头……
楚昊想了想,说道,“姐,抽个时间我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