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摩托车冲上大道,直奔大榆树村四队。
“前面道不平,抓紧了啊。”
一个小坑过去,后面的徐艳惊呼一声,两手死死箍住楚昊腰间,整个人完全贴在他后背上,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之后,摩托车停了下来。
“到了。”
“到了?”
徐艳迷迷糊糊地松开紧搂着楚昊腰间的双手,踉跄着下了车,抬头看见自家那扇斑驳的木板门就在眼前,有些难以置信,“老,老板,你知道我家在这儿?“
楚昊单脚撑地,头盔面罩反射着月光,让人看不清表情,“我不知道啊。“
强压下嘴角笑意,“天色太晚,我也不敢往前走了,就送你到这儿吧。
还有,明天早上到了大院那儿,替我通知他们,等我到了之后再干活,知道吗?”
“哦哦,”徐艳忙不迭点头,又迟疑了下,“那,那三个人……“
回应她的是突然发动的引擎声。
楚昊一拧油门,摩托车前灯划破夜色,扬起一片尘土。
徐艳…呵呵……
楚昊望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这一世和这丫头的交集,竟比前世提前了整整半年。
第二年开春就赶上三株口服液在全国铺开直销网络。
作为二道乡的站长,他负责十一个自然村的宣传推广。
就是在那个时候,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徐艳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成了他手下的发报员。
那时的她,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递报纸时手指会不自觉地发抖。
不到一个月,这个单纯的乡下姑娘就被他哄上了床。
她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姐姐。
老徐头重男轻女,可惜一连生了三个姑娘,就是没有个带把的。
大姐二姐连学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要不是村妇女主任拿着扫帚上门理论,徐艳恐怕连初中都读不完。
正如村民们议论的那样,她的两个姐姐和“老宫”媳妇一样都去了津城娱乐场所,虽然挣了不少钱,但难免受到乡里乡亲私下里非议。
也正因如此,这丫头明明长得非常漂亮,却在外人面前始终抬不起头来。
最让楚昊玩味的是,即便后来徐艳成了他的女人,走在村里依然习惯性低着头。
明明生得水灵——杏眼琼鼻,身段比城里姑娘还窈窕,却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不过现在想来,这丫头最让人难忘的倒不是相貌...
前世他游戏花丛,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偏偏在徐艳这儿栽了跟头。
那具看似娇弱的身子里,藏着让他这个情场老手都招架不住的……
返回大院后,楚昊甩甩头,把那些香艳又狼狈的记忆压回心底。
这一世,他可得好好会会这朵带刺的野花……
“小昊,你们有事情谈,去你那屋吧。”
杜老三把他和自家闺女推出了锅炉房。
楚昊挠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三叔,这么晚,不太好吧?”
别说他,一旁的杜小芳脸都红了。
杜老三却摆了摆手,“小昊,你的人品,三叔信得过,别听咱队里那些闲汉瞎叨叨,这锅炉房不是谈事的地方,回吧。”
他又不是没见过初秀英,人家姑娘那么好看,家庭条件又好,小芳虽然长得也不错,但明显没法儿和人家比,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无奈,楚昊只好带着杜小芳到了小二楼。
坐在沙发上,杜小芳还是有些不太自然,指着沙发旁边地面上的那堆东西说道,
“老板,你要我买的牛皮和海绵,今天下午就送回来了。”
说完,把清单和剩下的钱递了过来。
楚昊只收起清单,同时又拿出一张清单和一沓钱出来,“明天你去物资公司再帮我把这些材料买回来,另外还要多买些种子菜籽。”
“塑料布,压膜线,热镀锌管,瓦斯灯,储水罐……这么多!”
楚昊也没解释,继续说道,“我要弄蔬菜大棚,这些都是必须的,以后可能还需要更多的纸箱甚至是泡沫箱,这些你平时都帮我留意一下。”
打发走杜小芳之后,楚昊一个人回到卧室,开始盘算了起来。
昨天他就看过大嫂手里的账本,盖房子的人工加上料钱,那八万块钱基本花得差不多了,之后买烧酒设备,弄塑料大棚等一些花销……如果不是托初秀英卖了最后两块金条,他手上基本没钱了!
就这,他也仅仅能弄个简易的大棚,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冬天而已。
现在又雇了十来个人,每月工钱就要三千多块,手上最后这两万块钱恐怕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