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季长怀等人悄悄摸出法器,目光紧紧锁着面皮涨得紫红、情绪失控的男人。
穆良朝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安下心来,收回法器。
她一步一步逼近何博,望着他的眼神几近怜悯,说出的话却犹如利刃:
“你一定不知道自己说出‘廖家’二字时,脸上有多神气,我敢说,换作任何人看了你那忠诚的模样,都无法不动容。”
她用言语化成的利刃,狠狠地扎向对方的心脏,让人痛彻心扉。
不出意料,何博的胸膛剧烈起伏如惊涛拍岸,粗喘着的气盛着滔天的怒意。
“你看到了!”
穆良朝上前跨上几步,又逼近了他几分,几乎面对着面,将对方眼中的怨毒尽收眼底。
她指着定格在廖星落推兄长的画面,脸上的讥讽掺夹着怜悯,字字像淬了冰,呼喊道:
“你愿意继续当狗,可你的儿子却未必愿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博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煞白的脸上涌上一股炽热的潮红,大眼圆睁,一根根凸出的青筋爬满了他的额角。
大笑止歇,他嘲讽地望向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低笑道:
“小儿,你不会以为玩了这卑鄙的技俩,老夫就会乖乖听话吧?老夫告诉你,”
倏忽间,他脸上笑意全收,凶光乍现,像头张开獠牙的恶兽,道:
“让老夫替那小畜生换回灵根,称了你们的心?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丢下一块下品灵石,恶狠狠地笑道:
“不过看在你们唱了那么久的大戏份上,老夫不给你们一些打赏,倒有些说不过去了。穆宗主啊……”
他裂开长满獠牙的嘴,眼神似淬了毒:
“演了这出,希望你们能够承受得住接下来狂风骤雨般的报复!”
穆良朝低头看着滚在自己脚边的灵石,也笑了。
“何兄弟。”
她说着,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姿态放松。
“你怕不是还没弄清状况吧。”
她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上,搁置在扶手上的手臂自在而舒展。
显然,她用了最闲适的姿势回答了对方最凌厉的问题——能否承受得住报复。
何博眉头紧皱,因为对方的笑容实在太扎眼,太让人厌恶。
“好戏看完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正式谈事吧。”
只听见她继续用那种让人反感至极、又透着无比自信的语气,伸出两个手指头,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换回我徒弟的灵根,咱们双方皆大欢喜;要么……哈哈……你也看到了。”
穆良朝指着映像,眼里透着期待和疯狂,好像即将要看到一幕好戏:
“云霄宗和廖家将会收到廖辰熙的残骸,以及……这份让人瞠目结舌、背后发凉的影像。”
“廖辰熙死了?”何博瞪着她,大喝,“少来蒙我!”
穆良朝冷笑:
“他死不死,不全看您吗?您不妨好好想想:背上害死廖辰熙的黑锅,再加上那天然炉鼎的资质……喔……到时候您父子俩,就算我放你们一马,出去之后能不能活、活得有多难,恐怕比死还难受呢……”
“卑鄙小人!尽使龌龊的手段!”
何博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间腾起熊熊烈焰,滔天的愤怒让他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
一直盯着此处的季长怀等人纷纷祭出法器,双方严阵以待。
大战一触即发。
穆良朝依旧安坐原位,任凭那灵焰眼看就要舔舐过来,脸色丝毫未改,冷冷道:
“你胆敢动手,何博,你但凡伤一人,我信号一发,廖辰熙的尸骨和留影石,马上就会有人送到廖家、云霄宗,信不信?”
静静地看着对方,口气不像自夸,更像陈述事实,道:
“况且,我结丹期,你杀不了我;现在,我元婴,你更杀不了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话的分量,一股大乘期后期的磅礴威压自殿外轰然涌来,不偏不倚地将何博死死笼罩。
溺水的窒息感攫住了他整个心神,身体似要被这股强压碾得粉身碎骨;腿一软,“嘭”的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大殿的门“啪”地一声打开了,一个身材挺拔、戴着面罩的男人迎着光走了进来。
磅礴的大乘后期的威压正是由他施加的。
他腰间的弯刀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而看向上位者的眼神却非常温柔又敬重。
“望月哥哥!”
大墩几人很快认出了来人,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