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强者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他碾压而来。
廖辰熙只觉全身骨骼在“咯吱”作响,脏腑似被攥紧积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元婴期修士,竟然在对方面前毫无反抗力。
这个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男人……
是化神?
……还是大乘期?!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像溺水的人,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以为自己这下必死无疑之时,恍惚间,看到“廖家主”跑了过来,在那男人耳畔说了一句什么。
他听不清了,五感在强大的威压下,逐渐消散,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天呐!太厉害了吧!”遥知惊呼。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哎……望月哥哥……”
穆良朝一时卡壳,想不出该怎么称呼对方,也没细琢磨,就像喊“壮壮妈”那般,直接问道:
“他不会被你打死了吧?”
“不,不……不会。”
望月的哥哥声音发颤得厉害,都能听见他的上下两排牙齿不住地打战,“您……吩咐过的,我、我记得……”
她还是不放心,蹲下摸摸廖辰熙的脉搏。
“哦……还活着……重伤……望月哥哥啊,你真厉害,都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穆良朝收回手,立起身,再次表示感谢。
“不……不谢,”望月的哥哥诡异地偏过了头脑袋,手指不停地搓揉着衣角。
“这位是?”季长怀走上前,示意穆良朝介绍介绍;见过对方强大的实力后,说话还有些发颤。
他都不知道穆良朝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喔!我记得了!”遥知大叫,激动地跑过来,凑到望月的哥哥面前,笃定道,“你、你就是那个邪修!是不是!就问你是不是!”
虽然他这次戴的是整张面具,但她认得出来!
“是不是你个头啊!”穆良朝一脚将她踹飞,“你当在给试卷对答案啊,能不能有点礼貌!”
“邪修?”季长怀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这时,躲在暗处的石清松和大墩也走出来了,盯着这个强大的男人看。
“我滴个乖乖,我滴个乖乖……”大墩有些腿软,“师父……这位道友是?也太厉害了吧。”
两颗豆大的眼睛,迸射出崇拜的目光,细细地黏在对方脸上,似乎要找出对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问道:
“大佬都要戴面具保持神秘吗?”
“别丢人了!”
穆良朝一把拉回几乎要贴在望月他哥脸上、恨不得拿出放大镜瞧的大墩。
在伙伴们期盼的眼神里,她笑着介绍道:
“他是望月的兄长,也是咱们的朋友,一直在暗处帮了我们不少忙,上次在书界更是救过我和遥知的命。总之,对他,我们完全可以无条件信任。”
“喔喔喔,”大墩和遥知连连点头,“原来是望月的哥哥呀。”
石清松虽与对方素不相识,但听说他既是望月的兄长,还曾救过师父与师姐,看向对方的眼神便也染上了几分友善。
“你……”季长怀想问穆良朝两句,但似不方便,又止住了。
“您受伤了!”
望月的哥哥突然握住穆良朝的手腕,瞳孔骤缩。
穆良朝低头看了一眼手背。
“嗐,就是烧掉了一层皮而已,没什么。”
说着,就要抽回左手;可对方像较上劲儿了,拽住她的手腕。
他像呵护一件极易碎裂的珍宝,轻手轻脚地托起她受伤的左手,凑到眼前细看;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药罐,挖了一大块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是御灵膏?”
穆良朝瞪大了双眼,想要缩回手:
“啊!太贵了,一罐五十块上品灵石,我就一点点烧伤,我皮糙肉厚的,马上就好了。”
看着可肉白骨的珍贵药膏,就为了治烧伤,穆良朝肉疼得直抽气,直呼浪费。
“不、不浪费。”
他垂下眼睫,轻轻按揉着她的伤口,郑重道。
对方手掌温热,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让穆良朝感觉酥酥痒痒的。
“这世间任何人都可能会伤害你,唯独这傻子不会,放心吧。”
玄德真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又萦绕在她的耳边。
哈,这话真夸张;虽然,望月的哥哥确实是可信任的。
另一边,石清松和季长怀,已经分别扛起廖氏兄弟,走在前面,与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个“他们”除了指望月的哥哥、穆良朝,还包括大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