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去五号斗武场……”
“哦,那你走吧。”
修士才走出两步,大墩的呵斥声又立马传来:
“嘿,等等!你站住!”
那修士哆哆嗦嗦地转过身,问:
“道友,又怎么了?”
凶神恶煞的大墩弯下腰,然而头依旧昂着,如鹰隼般的目光巡视着前方,捡起地上一个物件,恶狠狠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那修士,眼睛环视四方,也不看他,道:
“你的帕子掉了,道友,好好收着!”
那道友抢过帕子,一步三回头地快速消失。
“神经病”
三个字从他消失的方向远远飘来。
“轰隆隆!”
遥知那边的天雷仍在接连炸响,然而石清松已经没有耐心了。
耳畔“嘿!”“嘿!”“嘿!”声不断。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拍拍站在修士们必经之路上、来一个人便跳一次拔出长剑的大师兄;
指着对面、面向悬崖的站岗位置,微笑道:
“大师兄,那里最危险,格外需要人手,你去那吧,好么?”
……
“轰隆!”
一声比先前所有雷声都要震耳欲聋的炸响轰然炸开,其中还夹杂着一道比之前任何一声都要凄厉的惨叫。
场边正紧盯激烈决赛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再次把目光转向了那片空地。
只见空地处,最后一道手臂粗的蓝紫色的天雷迅速降落,很快,雷声弥尽,彻底消失。
穆良朝以手作遮阳篷,向远处天边眺望。
一时间,阴沉的天空,乌云像被两只无形的手拨开,越来越多的亮光从云层射出。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渡劫……成功!
她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走向那被劈成焦炭的人。
这时,一道金红色的霞光自天际倾泻而下,恰好落在雷劫中心。
黑黢黢的焦炭,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焦炭。
遥知喷了一口黑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
“师父……”
“感觉怎么样?”穆良朝扶着她,问道。
“我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遥知扛起大刀,目光四下搜寻着,问,“廖辰熙那孙子在哪儿呢,我要和他决斗!”
望月走过来,好心地替她指了一条黄泉路。
“师姐,他在那儿呢。”
“哦,谢谢!”
焦炭走了,望月的手自然而然地伸进了师父的掌心里,扬起一抹纯洁无比、“我和她不一样,我比较省心”的笑容。
穆良朝扶额,唤住不省心的老二:
“遥知你给我站……”
“住”字还没说出口,只听见“嘭”的一声,一个焦炭物呈抛物线状飞了回来,直挺挺地躺在她的脚边。
季长老摩擦着刚刚物尽其用的教棍,走了过来,低头踢了踢那焦炭,确定没动静了,转头吩咐身后弟子们:
“拖回去吧。”
“良朝,”季长老离开前看了一眼穆良朝,毫无私藏地分享出了自己的教育心得:
“育人,要因材施教。”
世界上如果还有一种神器能让遥知这个“材”毫无抵抗力的话,那一定是教棍,那是刻在基因里的绝对压制。
看着远远被拖走的遥知,穆良朝认真反思了一会儿,末了,问玉芥子空间的玄德真人:
“遥知才二十多岁,怎么结丹这么快?”
想她作为师父,结丹用了五百呢。
“你是魂魄不全,修炼慢,”玄德真人说到这儿,语气难掩骄傲,“以她的资质,配上我玄霄宗的修炼心法,这才是再正常不过的速度了。”
穆良朝能看出他老人家对遥知特别满意。
他道:“遥知修武道,可算找对了路;况且她心无杂念,最适合修炼。”
“心无杂念?”
“可不是,除了吃,就是打架斗殴。”
“……”
比武大赛里,渡劫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众人最关注的还是战况胶着的决赛。
正如高台之上的大能所说,决赛才有看头。
今日奔着强者之间的战斗,来观战的修士更多了。
喧闹声中,裁判吹哨。
“云霄宗——廖辰熙胜!”
“云霄宗——廖辰熙胜!”
“云霄宗——廖辰熙胜!”
“……”
接二连三的捷报,灵峰山之巅,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廖师兄也太厉害了吧!蝉联三届冠军!”
“廖师兄第一名当之无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