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参赛的三万多人中,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低阶弟子居多;结丹期少之;元婴期则更少,只有两三个;再往上化神期就没了。
按比赛机制,三万多人筛选出一百人,除了拼实力,还要拼运气。
比如,在初赛碰上廖辰熙等天才修士,哪怕实力有望进前一百,但对上天才,输了一场,也只能被淘汰,与奖项无缘。
又比如,廖家二公子——廖星落,运气就差些,对上了望月,输了第一场,接下来的比赛就没他的事儿了。
比赛过去了七天,玄霄宗弟子陆续淘汰了十人,只有二师姐遥知——筑基后期,进入了前十强赛。
淘汰的弟子中,有两人进入了前百,大墩——筑基中期,第82名;望月——筑基初期,第78名。
这样的战绩,让季长老激动不已,虽然他的徒弟全军覆没。
他手上捏着一根木炭,站在黑台之上,伸着脖子,目光紧紧锁住下方的斗武场。
他的旁边还插着一块木板,那架势——随时为弟子们现场授课,讲解战况。
作为宗主,穆良朝蹲在地上啃着西瓜,不得不为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劳模,阳光底下最光辉的人。”
众人目光聚集的斗武场之上,站着十位修士——今年比赛的前十。
廖辰熙算在内,有两个元婴期;七个结丹期;还有一个……呃……
“场上不要吃西瓜!”主持人怒斥这个没礼貌的红衣女修。
“嗑瓜子也不可以!瓜皮丢哪儿呢,你?!”
“天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穆良朝瞪着场上手拿俩瓜的遥知,“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瓜籽儿,非常愤怒,“都怪我平时太心软,把他们宠坏了,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臭毛病。”
“呸,是啊”,大墩边吐瓜籽儿,边应和道。
季长怀沉默地用手揩掉被风吹刮在脸上的第20粒瓜籽儿。
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在上风口蹲成了一排的穆良朝、望月、大墩,边啃边吐,边说话边喷汁水。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缓过魂来,就听见:
“噔噔噔”
他的爱徒,迈着小短腿冷不丁地闯入视线,在篮子里摸出一块瓜。
又“噔噔噔”跑到大墩边上,屁股一撅;季长怀眼前一黑,一把捞住那个就要蹲下的小屁股。
“给我起来!”
这伙师徒,简直忍无可忍!他握着教棍,用尽了毕生功力,精准砸向斗武场。
“噗!”
斗武场上遥知一口瓜肉被打得喷了出来,捂住脑袋,泪眼花花地望向黑台方向。
教棍掉落在脚边。
“咳,”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选择无视,清了清嗓子,继续下面的环节:
“好了,前十强赛,各位请抽号!”
前十的修士里,遥知最为扎眼。
除了她没素质外,更重要的是:她是唯一一个筑基期,也是唯一一个三大宗门之外的弟子。
看看她抽中了谁为对手……
哇,很不幸,她抽中了一路高歌猛进的廖辰熙!
“没事,虽然这把必输,但遥知能以筑基期修为进入前十已经非常不错了,我们要学习的是经验,结果反而不重要……”
斗武场上的比赛哨一吹响,黑台之上,季长怀立马撸起袖子,开始讲课了。
五个斗武场同时进行。
三号斗武场:遥知vs廖辰熙。
半路杀出来的黑马vs北灵大陆第一天才。
筑基后期vs元婴初期。
相差了四个境界。
“没看头。”
观众纷纷下了结论,并将目光移向其它斗武场。
“那红衣女修是玄霄宗弟子?”白居道人指着三号斗武场问道。
“是的,”全戚当初还想挖走她,所以再清楚不过,道,“那女修是穆良朝的二徒弟,遥知。”
全戚目光慢慢扫视五个斗武场,没有一个药仙谷弟子进前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边。
她身后,结丹初期的大弟子曜烁,看出了师父的失望,惭愧地低下头颅,嗫嚅道:
“是徒儿没用……”
“和你没有关系,本宗门专于炼丹,不善战斗。”
就在高台之上的大能一边关注着斗武场上后辈们的表现,一边小声议论、交换见解的时候。
忽然一人惊呼:
“天呐!那筑基期女修也太强悍了吧!硬生生接下廖师兄一招,居然还能爬起来——那可是元婴期啊!”
话音一落,修士们纷纷把目光聚集到三号斗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