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神情慈祥,父亲的目光温和,大哥的笑容爽朗。
廖星落也笑了,和往日无数次场景一样;不过,只有他自己清楚,耳畔的声音“嗡嗡嗡”叫个不停,什么也听不清。
“哈哈哈哈”
“我们去吃点心吧,”母亲道,左手拉着他,右手拉着大哥;父亲则走在大哥身侧。
很快,父母亲的关注和话题又集中到了天之骄子身上。
“辰熙,今年比武你可有把握?”父亲问道。
此时,父亲的脸上神情虽然依旧严肃古板,但语气比先前和他交谈时温和了许多。
大哥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对长辈恭敬有加,对同辈谦逊有礼。认识大哥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品行与修为俱佳,堪称无可挑剔的典范。
——这是师门对大哥的评价。
父母亲向来也以大哥为骄傲。
何氏有这样优秀的儿子,难掩心中自豪,道:
“辰熙已经蝉联两次冠首,这次不拿又有什么关系?”
虽这样说着,但是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分明已经料定儿子肯定能拿第一。
说到这,廖家主的神情也柔和下来,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旋即又收起来,板着脸教育儿子道:
“你百岁就元婴初期了,斩杀元婴后期都不在话下,在同一境界,确实很难遇到对手了。但是,切不可骄傲自满。”
“是,谨遵父亲教诲。”
廖辰熙忽然想起在书界对战过的光灵根女修,也不隐瞒,垂下脑袋道:
“父亲,我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对方也是元婴初期,我输在了她的手下。”
“谁?”廖家主问。
何氏也很好奇。
廖辰熙回道:
“穆良朝,玄霄宗宗主,三弟的师父。”
“哼,是她?”何氏语气蔑视,“五百多岁的元婴,有何可惧,她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一路走,一路热络地聊。
走在最左侧的廖星落没有出一声,当然他也不需要出声。
因为他的任务只要,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适时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就可以了。
再说另一边,苍翠南山。
他们话题的对象——五百多岁的“老人”穆良朝——此时正以班主任的凝视,出现在玄霄宗学堂后门。
季长怀当了长老,自然要替穆良朝分担一部分授课内容。
苍天灵树比赛在即,玄霄宗弟子和其他宗门一样,进入了全面冲刺阶段。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大墩拖着老长的声调从窗口飘出,恍如茅塞顿开。
穆良朝从窗口缝隙望进去。
只见讲台之上,季长怀拿着书卷眉飞色舞,侃侃而谈。
底下听课的十多个弟子们,聚精会神,腰杆挺直;就连坐在最后面的大墩、石清松瞌睡也不打了,都瞪大了双眼,奋笔疾书做着笔记。
“问了师父十遍都没弄明白的问题,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啊,这个怎么和师父讲得不太一样啊。唉,算了,听师叔的吧。”
“……”
大墩边记笔记,边惊叹。
石清松不语,只不过一味修改之前做的笔记。
“……”
躲在角落里的穆良朝银牙都要咬碎了,玄德真人的嘲讽更是火上浇油。
真是奇耻大辱!
啧——遥知去哪儿了?
穆良朝眯着眼将屋子里扫视了一遍。
她不在这,不会是逃课了吧。
正当她要撸袖找人之际,只见季长怀左手一扬,手中教棍疾速甩来。
“啪嗒——”抽打在皮肉的声音。
“啊!”
后门的视野盲区响起遥知的惨叫声。
“这死丫头,打瞌睡被罚站,死猪不怕开水烫,打死算了,废物!”
穆良朝好恨,这老二还是她亲手带大的,明明喂的都是奶,怎么长成这样?
季长怀停下讲课,给了遥知一个警告的眼神。
遥知如梦初醒,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本子,擦擦嘴角的涎水,努力听讲。
一场课听下来,穆良朝冷笑连连。
她还以为季长怀讲得有多好呢,讲来讲去不就是那一本书嘛,只不过加了一些普普通通的例子和一点点拓展罢了。
她将弟子们听她和季长怀讲课的极大反差,归因于新鲜感。
家里的饭菜再好吃,每天吃都会腻。
唉,不是下课了吗?
穆良朝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弟子们出来。
她打开后门,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