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石清松看着她,想到醒来时听到的对话,逐渐又红了眼眶。
“粥来了!”
望月跑过去,将桌上的瘦肉粥端来,硬挤到穆良朝和石清松中间。
“师兄,我喂你。”
说着,他舀一勺,吹一口气,再递到石清松嘴边。
这架势,这体贴的小细节,没有人能够挑剔了。
穆良朝露出老母亲式的微笑:
“看到你们这般相亲相爱,为师很欣慰。”
石清松看着凑到嘴边那满满的一勺,白色唾沫占了大半,再看看对方嘴角挂着的一串涎水,瞳孔地震。
沉默了半晌,轻咳一声。
“……突然感觉自己好起来了……不劳烦师弟了,我自己来。”
他接过粥,趁人不注意,默默将瓷勺丢入床底。
在他喝粥的空档,穆良朝为他介绍新的成员。
“小松,这是我们玄霄宗新加入的季长老,你见过的。”
“季长老……”
石清松吃粥的速度慢了下来。
季长怀颔首致意。
“而且你还多了七个小师弟呢,那七个小小萝卜头,你也见过,饭量大得惊人。”
介绍到这儿,石清松吃粥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脑袋几乎埋在碗里。
“哦,瞧我,”穆良朝一拍脑袋笑道:“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个……”
她从储物袋掏出一根品质上乘的玉簪,和两套崭新的衣服。
“我们抢劫了一群抢劫犯,赚了一大笔呢,这是你的那份,收着。你那跟根玉簪别带了,都裂开了。”
她边说着,边将新衣裳展开:
“你瞧,还有这两套衣服,都是按着你的气质和喜好挑的,你看看……喜欢吗?”
“师父,三师弟他被丑哭了,我就说他喜欢粉色的啦!”遥知懊恼地跺脚。
“……”穆良朝。
她放下衣服,凑过去,轻抚他的背,有些担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师父……”石清松哽咽,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碗里,单薄的肩头剧烈地颤动。
“啪嗒”瓷碗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师父!”
他一头扎入她的怀里,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
穆良朝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将他紧紧搂住,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小松……”
季长怀一把拉住想要冲过去的望月——拉住了这个嫉妒和醋意的化身,并捂住了他的嘴。
保住了这个让人无比动容的画面。
大墩和遥知则默默站在一旁,抹眼泪。
“哐当!”一声巨响,灶老伯将锤子重重丢回工具箱;瞬间击破了和谐美好的一幕。
打了两遍石膏,他不可谓不生气。
“宗主,我必须插一嘴,凭这工作量,我强烈加双倍薪水。”
然而一个老人的抱怨,没有吸引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这边,石清松哭累了,从穆良朝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肿成了两颗核桃,开口恳求道:
“师父……我想重签入宗契约;我想您为我重点上一盏魂灯;我想成为永远的玄霄宗弟子……”
穆良朝了然:“再好不过,为师等了你很久了。”
立马掏出了入宗仪式的物件,递在他面前;走一遍过程,以极致的温柔的口吻问道:
“请问,你是否有意愿加入玄霄宗,与我们共修大道呢?”
石清松看着眼前熟悉的一沓契约,闪着泪花,咧嘴笑了。
“梦寐以求。”
他伸出双手,珍重地接过,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看都未看,毫不犹豫地画了押。
穆良朝小心翼翼地收起契约。
“恭喜,欢迎再次加入我们。”
遥知和大墩开心地起哄:
“三师弟!三师弟!回来了!”
“那么,接下来,就让为师替你点一盏魂灯吧。”
穆良朝笑着变出一盏古朴的灯座,搁置在他眼前,柔声吟唱:
“魂灯亮起照前路,烛火明亮破迷雾。愿借灵辉驱魍魉,一生安稳又安康。”
唱毕,伸指点向石清松眉间。
他虔诚地闭上了双眼,眉间一丝刺痛后,又睁开了双眼。
只见,穆良朝已经取下了他一滴精血,滴入魂灯。
下一刻,幽蓝魂火轰然迸发,从豆大微弱的焰苗,转瞬化作碗口粗的火柱。在风中摇曳中,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上窜。
“我的魂灯……又亮了……”
幽蓝的魂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