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辰熙只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并不想伤人性命。
为难一个小宗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打赢一个无名小卒,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同等级下从无败绩,偶尔越级杀人的他,打败一个元婴期,并不能引起很大的触动。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三弟,肯定道:
“拜师不能随便,我很开心你能够主动退出……嗯……”
他想不起对方宗门名字,于是继续道:“这样很好,待我完成师门任务,便接你一起回廖家。”
“多谢,不必。”石清松皮笑肉不笑。
他有时都不知,他与廖家那些事,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长兄”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廖辰熙不置可否。不再谈下去;重事要紧,对师弟师妹道:“我们再试一试。”
说着就要捏诀。
忽而几缕刺目的金光从背后射来,比日光还要强劲,格外扎眼,紧接着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藤蔓合拢成的囚笼内,越来越多的金光从里头迸射而出,窸窣声越来越响,巨藤蔓逐渐爬满裂痕。
竟然隐隐有破裂之势!
“师父?”
大墩几人目露惊喜,那是师父独特的金色灵力!
还未来得及高兴。
廖辰熙惊讶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左手迅速捏诀。
一时地动山摇,又有几十条藤蔓从土里迅猛窜出,漫天飞舞,层层裹上那“小牢笼”。
很快,金色光芒又暗淡了下去,藤蔓牢笼加固了一倍,肉眼可见得缩小。
“混蛋!住手!”
他对玄霄宗弟子的无礼视而不见,转身与师弟师妹讨论破界一事。
“真没意思。散了吧。”
吃瓜修士们本以为可以一窥天才弟子的风采。
然而云霄宗廖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仁慈,出手让三分。
“没劲。没啥看头。”
众人纷纷拿着小板凳正想离开,忽而金光大作,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爆响。
几乎同一时间,廖辰熙喉间腥甜翻涌,踉跄着后退三步,痛苦地捂住胸口;本命藤蔓尽数粉碎,法力反噬,险些让他坠落云端。
万千藤蔓炸成漫天的碎影里,浓稠的绿色汁水簌簌坠落,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声音慵懒又无赖:
“我说,大哥。”
对味的口气,让大墩几人瞬间转悲为喜,眉头舒展。
遥知和望月也都放下武器,由师兄拦腰抱着不再挣扎;停下了送死的行为。
看向那抹逐渐清晰的身影,瞳孔骤然亮起。
“师父!”
他们认出了穆良朝。
不为别的,说话这么贱兮兮的,世上很难找出第二个来。
但见穆良朝抱臂,靠在一根摇摇欲坠的残藤上。
她嘴角勾起,一脸嫌弃的模样。
“你们的哭丧,为师都听见了,啧,好运都被你们哭没了。”
别看她现在很屌的样子,天知道在“牢笼”里使了多少个“溯世天光”,才出来的。
伤没受什么伤,但是衣袍原本只掉了半颗脑袋的龙纹,现在已经五马分尸了。
一阵风吹来,打满补丁的红色秋裤无处遁形。
她下意识去扯破破烂烂的衣袍,遮住自己的地摊货,试图挽救一下一宗之师的最后尊严。
“走开。”
她一脸难以忍受的表情,推开蹲在自己身旁,看见破洞就条件反射地伸舌舔线,然后穿针缝衣的大徒弟。
转而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云霄宗众弟子,最后停在廖辰熙狼狈的脸上,笑道:
“大哥,拜托有点礼貌成不成?师父还没死,就在徒弟面前说起师父的坏话来了。”
边说着,边挥衣袖,轻柔如碧波的法力将缠在自己身边的徒弟们推开。
丝毫不理会望月那张弃妇般的脸。
手腕翻转,长剑对准廖辰熙方向,道:
“好小子,再来,我们还没结束呢。”
作为两世遵法守法的好公民,第一次体会坐牢的感觉。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对方粗鲁的行为,直接导致身上还可以再撑几年的衣袍直接报废。
简直无法原谅!
“天呐,蹦哒出来了,还没结束啊。”
本来要散去的修士一部分止住了脚,将手中板凳又放回了原处,一屁股坐下。
而更多的修士是觉得没有悬念。
“跟玩似的,有什么看头?若不是廖道友手下留情,她早就魂飞湮灭了。还不如节约点时间,去找一千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