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廖辰熙从袖中掏出一叠文书,转交给叶柔儿。
“多谢表哥”,叶柔儿颤抖着手接过文书,一页一页翻看,激动地泪流满面。
“终于……爹娘可以安息了……”
她提裙跑到父母坟前,迫不及待将好消息告知泉下父母。
坟包前,女子跪在地上,时而低语倾诉,时而抱碑痛哭。
闻者无不百感交集。
一个豪门望族因一道错误的旨意,而遭受倾巢覆卵之祸。
从此,一个娇柔的高门贵女跌落凡尘,尝遍人生酸甜苦辣。
真是可悲、可叹!
云霄宗几个弟子,甚至抹起眼泪花。
不过,好在有个完美的结局。
“咦——”
一个穿成仆人的弟子抬头看看夜空,又低头看看苍天灵树叶,惊讶道:“怎么回事?任务怎么还显示没完成呢?”
“是喔。”
众弟子皆疑惑不已,目光又投射到坟包前痛哭的女子。
讨论了一番,依然无解。
眼看月亮即将沉下,再不快一些,又要推迟半个月;弟子们对女主的同情瞬间降了一大半。
性子急些的弟子,干脆走上前,直接问她:
“小姐,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然而叶柔儿只顾哭哭啼啼,根本无法交谈。
这时,一个男弟子灵机一动:“对了,还有男主,我现在就去把他头颅割下!”
“欸慢着,”沉迷于话本子的女弟子立刻阻止他,“女主一定深爱男主,万万不可伤害他,依我看,最好早日解除男女主之间的误会。”
“深爱?”常年沉迷于修炼无法自拔的廖辰熙有些不懂了。
“我相信师姐,我现在就将碍脚石柳什么的杀了!”一名男弟子叫嚣。
“等等”,爱看话本子的女修又道:“男主白月光千万不能杀掉,否则女主永远无法夺得男主全部的身心,因为没有谁能够赢过死者。”
“那师妹看该怎么办?”廖辰熙问。
女修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实女主已经在男主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说实话,廖辰熙不知“在男主心里有了一席之地”从何说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男女主之间沟通的方式除了鞭子就是辣椒水。
但是知道师妹常年钻研话本子,在书界很有发言权,于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女修继续道:“我们只需派出一个刺客,女主为男主挡上一剑,待她性命垂危,男主差不多就能够发现女主对自己多么重要,多么不可失去了。”
领头人廖辰熙无法理解,但尊重,立即下了决定:“那就先依照师妹的意思办吧。”
商量完马上就去干。
弟子们扶着险些哭晕的女主下山,来时的马车就停在山脚。
廖辰熙掀开马车帘子,扶着女主上车。
待她坐稳,自己紧跟着要钻上来,哪料帘子后头踹来一只46码的大脚。
他一个趔趄,从马车上跌倒下来,还好被身后的弟子扶住。
“师父!快走!”
马车内响起一道男声,得意又雀跃。
话音刚落,枣红马高刨起前蹄,一声震颤的嘶鸣从喉间发出。
“得嘞,坐稳啦!”
车夫座上一个老翁,一挥长鞭,枣红马疾射而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霄宗弟子不知所措,扬起的灰尘更是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咳咳咳咳。”
廖辰熙温和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了。
那个老翁经过他身边时,特意摘下了草帽,黑暗里,一排牙齿比额间的一抹荧绿还要闪亮。
“快追!”
反应过来的云霄宗弟子纷纷下身,施展法术追上马车。
然而马车附近没有人可以附身,只能看着干着急。
而且马车好像故意似的,越跑越偏僻,直入鲜有人迹的深山老林。
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条小溪边。
“老翁”咳了一声,道:“到了,下来吧。”
马车内,三个“汉子”从马车里迅速钻出,最后走出一个模样俊俏的书生,扶着貌美娘子下车。
“慕容哥哥,你带柔儿来这做什么?”叶柔儿犹在马车颠跑的惊吓中,捂着胸口道。
“……”“慕容公子”或者说石清松沉默了一瞬。
瞥了眼身体跑在五十米开外,耳朵却竖成喇叭状的几人。
已经打好腹稿的台词,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就在一个时辰前,穆良朝师徒几人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