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墙壁的破洞里灌进来的冷风,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唔,还是那个穷困潦倒的破房子,还是那个“野鸡”门派玄霄宗。
这大洞,明天得喊大徒弟来修一修了。
她扯扯被褥,只见小徒弟趴在床榻边呼呼大睡。
好小子,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房间了吗?
她无奈地把他抱上床,盖好被子。
望月,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儿,面容俊秀,很难不被人认成小女孩儿。
看到他这张脸,不禁让她想到梦中那个小男婴,不知道他长大后是啥样。
她想,一定和望月一样,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儿吧。
真奇怪,明明从未见过,却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最后他好像对她说了两个字。
到底是哪两个字呢?
她又读不懂唇语。
唉,梦里的东西,她较什么真啊?
被廖家人打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她平躺下来,还在深夜,闭上眼欲继续睡。
复又睁开双眼。
不对,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梦。
“那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梦了。”
玄德真人冷不丁地出声。
“师父?”
“你梦见了什么?你那一魄已经完全与你的灵魂融合了。”
穆良朝吃惊,听到自己魂魄不全的感觉,还是很奇妙啊。
她四肢健全,头脑清醒,智商在线,真不觉少了些什么。
她将梦中所见所闻说给师父听后,问道:“师父,灵族是什么?我瞧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啊,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那是最基本的常识——《修仙手札》你一定舍不得翻阅吧?”
玄德真人冷嘲:“怎么?等徒弟问起来,再躲进房间自学一遍么?”
揭人老底,他简直比廖家人可恶一百倍!
她想到那个男婴治愈的笑脸,忍不住又问道:“魔修囚禁灵族做什么?”
玄德真人将她里里外外又嘲讽了一遍,才答道:“灵族深受天道眷顾,每个族人都是异能的潜带者,但同时也是天生的最佳炉鼎。”
炉鼎?
难怪!魔修真是卑劣,活该人人得而诛之。
“这算哪门子眷顾?”穆良朝一阵恶寒。
炉鼎,手札记载的有,可以说是修仙界最残酷的工具人,修士与之双修,能迅速提升修为,是修炼的一条捷径。
“弱肉强食,世道向来如此,更何况怀璧其罪。”
她知道,玄德真人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别说魔修,哪怕是正道修士,若知道她身怀三清玉和七层琉璃宝塔,坐拥一宗之根基,不用想,她一定会被他们拆之入腹。
现在廖家人在前,未谋面的强敌在后。
她必须自身强大起来!
强大……话说回来,灶老伯医术还是挺靠谱的,她体内横冲直撞,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光力都不见了。
就是丹田处胀胀的。
她翻下床榻,想去找那本《修仙手札》,渴望多了解一点那个男婴。
可翻遍了书架、柜子,依旧没找到那手札。
她记得前几天还看到呢。
忽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瞬间将屋内照亮,轰隆雷声随之而来。
望月被雷声惊醒了,见到站在窗边的穆良朝,欣喜若狂:
“师父?!”
蹦下床,紧紧抱住她的手臂,蹭蹭撒娇:
“您总算醒啦,您昏迷了整整三天啦,望月好担心!”
“为师没事,让小月月担心了。”
穆良朝颇有些心不在焉,像受到感应似的望向窗外,丹田处愈来愈胀,浑身发烫。
这不会是自己的雷劫吧?!
可自己才结丹中期呀。
“师父您要去哪?”
“乖,你好好待在屋里,为师历个雷劫就回来!”
雷声渐近,穆良朝不敢耽搁,赶紧冲向宗门外,她可没忘记宗门现在是一个“炸弹”。
苍翠山北山,全戚也被响雷惊醒。
“师父,南面好像有人在历雷劫。”
大弟子曜烁赤着上身,站在窗前,神色惊讶。
“过来。”
全戚轻招手,曜烁向她走去,在她一侧躺下。
“墨迹。”
全戚一把将他拉入怀里。
“师父?”
曜烁惊呼出声,屋外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熟透了的面颊。
“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