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魔修的脑袋滚到穆良朝的脚边,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吓得她单脚跳了起来。
“宗主,魔修已斩尽!”
一个大乘期弟子朝她的方向拱手。
所有弟子都朝她这处看来,仿佛都在等她的指示。
“哈哈哈哈,前辈们挺厉害啊!”穆良朝挠挠脑袋夸赞。
她知道,这些弟子不是在问她,他们也看不见她。
因为她什么指示也没下,众弟子便个个精神抖擞,英姿飒爽,齐声道:
“是!”
鱼贯而入,闯进南面枯树下的结境。
忽然,眼前画面又一转。
出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玄霄宗弟子们“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耳畔环绕。
这是哪?
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窜进鼻腔,直冲头顶,让人难受得紧。
穆良朝害怕得不敢动,这应该魔城的结境内吧,真害怕从哪个地方窜出一个怪物来。
简直现实版的鬼屋啊。
这时,听见身旁一弟子喊道:“取出夜明珠!”
下一刻,世界大亮。
如果刚才只是揣测的话,这下真是名副其实的鬼屋了。
穆良朝呼吸一窒。
这是一个不断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只见混杂着不知是污水还是血水的地面,上面有许多老鼠、蟑螂的尸体。
她跟在玄霄宗弟子们后面,朝下走去。
偶尔跳出两三个魔修,尽斩剑下。
畅通无阻来到通道的尽头,尽头两侧各有四面玄铁制成的牢门。
这一眼望去,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玄霄宗弟子,也被里面残酷的景象震惊,脸色大变,惊呼出了声。
眼前景象,不禁让穆良朝联想到了新闻里被深山老汉绑在地下的铁链女。
不,应该说比那还要残酷十倍、百倍。
八个牢房内关押着上百号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不蔽体,神色麻木,脏兮兮地蜷缩在铺了一层稻草、长满跳蚤的地面。
看到来人,他们几乎没有反应,没有呼救,也没有大哭大喊,只睁着一双双空洞洞的眼睛望着外面,那是希望断绝的表情。
“莫怕,我们是玄霄宗弟子,前来解救你们的,魔修已经全部被斩杀,你们自由了。”
玄霄宗弟子用法器将牢门锁链砍断,并试图安抚好他们。
“啪嗒——”
关押他们五十多年的、坚不可摧的锁链应声而断,玄铁牢门大开。
柔和的夜明珠照亮了牢内每个角落,站在牢房外的不再是凶神恶煞的魔修,而是柔善仁慈的仙修。
穿着天青色绣有象征“玄霄宗弟子身份”的龙纹,朝他们伸出双手,宛如神明降临。
“回家了。”
这一声对于灵族来说,无异于天籁,不知在梦中想过多少次,醒来时又失望过多少次。
沉寂良久,灵族老少终于爆发出振动天地的痛哭声,里面包含了五十多年的怨恨和苦楚。
灵族人被魔修困在此,受到了非人的虐待,面黄肌瘦,形容枯槁。
有部分人甚至缺胳膊少腿,丧失了行走能力,玄霄宗弟子将他们背在身上,一步步走出地牢。
“宗主!宗主!”
一个弟子匆匆跑来,臂弯里还躺着一个瘦弱、好似刚出生的婴孩儿。
那婴儿赤身裸体,是个男婴,胸口有个虞美人花朵的红色胎记。
婴孩儿脖子一圈有一道红色勒痕。
不远处两个弟子拽住一个好似疯癫的女人。
那女人狠狠盯着那婴孩儿,恨不得冲过来将他挫骨扬灰,大叫:
“这是孽种!这是孽种,我要杀了他!他不该出生!他不该出生!”
“宗主,牢房里有几十个死婴,还有三个活着的婴孩,该怎么处置?”那弟子问道。
一弟子怒气冲冲,建议道:“宗主,依我看最好全杀了,恶魔的种子料也养不成善类!”
不少弟子附和。
“这些婴孩儿生下来就是原罪,是这些受害者的见证,灵族不会接受他们的。”
“看着他们就恶心,和魔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都是歪的,将来准又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灭绝人性的魔修!”
也有弟子提不同意见。
“宗主,人之初,性本善,这些婴孩儿还小,好好教导,一定不会长歪。”
“宗主,稚儿无辜,所有一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放过他们吧。”
……
弟子们争吵不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