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徒弟2
:“父亲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是何氏从中作梗!”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她听,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穆良朝叹气,这人显然还没看清,或者说不愿意看清。

    她不接话,他自己又继续哭着说下去:“何氏那贱妇,大儿子廖辰熙被云霄宗掌门收入亲传弟子,百岁就已是元婴期;二儿子廖星落明明是个双灵根的废物,但有灵丹妙药堆砌,也已筑基中期。而我……”

    穆良朝知道他想说:而他木单灵根,22岁还停留在炼气中期。

    “你想证明给你父亲看?”

    不等他回答,她旋即笑出声:“众人苦修只为证道,而你——却只想讨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的一句赞赏。真是愚不可及。”

    她不顾及对方越发惨白的面孔,猛地拎起他的衣襟,剖开血淋淋的现实:“你父亲有了家室,还来招惹你母亲,招惹了你母亲,又将你娘俩弃之不顾。你若不是有些天资在身上,你娘死后,说不准你如今还在哪个街头乞讨呢。呵——廖家很了不起么?‘廖’姓很珍贵么?你就将自己看得这般卑贱么?”

    说罢,她将他狠狠掼在地,希望疼痛能让他清醒几分。

    “你在你母亲坟前,好好清醒一下吧。”

    穆良朝起身,扭头对他道:“我知道你想去云霄宗……以你的资质哪怕是云霄宗掌门亲传弟子也做得。——这是你入宗门的契约,你随时可以毁去。”

    从玉芥子空间掏出他那一份契约,放在他身边。

    “师父……”

    穆良朝笑道:“倒很少听见你叫我师父。”

    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她丝毫不理会在玉芥子空间跳脚的玄德真人。

    “师徒缘,强求不得。”

    最后,石清松还是拿着那份契约离开了玄霄宗。

    他离开的那个早晨,天空还才蒙蒙亮。

    遥知、大墩、望月早已在宗门口等候。原来昨夜他与师父的谈话,他们躲在附近的大树后都听到了。

    “三师弟!”“三师兄!”

    石清松形容憔悴,双手空空,连从不离身的长剑也没拿,单薄身影更显孤寂落寞。

    五年前,一无所有的他上了苍翠山,五年后的今天,亦想孑然一身独自离开。

    当看见门口明显在为他送行的几人,他表情有些错愕,停下脚步,毫无血色的薄唇,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遥知第一个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三师弟,不管你日后在什么门派,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三师弟。”

    大墩也抹着眼泪走上前,取下一个储物袋,交到他的手上。

    “三师弟。这里面没多少灵石,但低阶符咒、丹药、法器不少,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

    石清松喉咙干涩,视线扫视一圈,他们的身后、空荡的山门前石阶……没有看见师父的身影……

    “拿着。别死了。”望月走上前,将本属于他的长剑抛还给他,语气算不上友好:“因为你,师父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哼,师父在梦里从来都没喊过我的名字……”

    说完,揣着一脸妒意离开了。

    一直跟随在他左右的小黑,双臂环胸,右脚前脚掌富有节拍地敲击着地面。

    随他离开前,朝石清松明晃晃扬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

    石清松握着滚烫的长剑和储物袋,下了苍翠山。

    站在山脚下的他,最后一次回头望向玄霄宗的飞檐。

    最左边的是他的屋子,屋顶有一大块颜色比其它地方要深得多,那是大师兄敲敲打打,用不同木材补好的。

    他记得屋顶上的大洞,还是与二师姐比武时,她将他扔到屋顶,砸破的。

    当时,二师姐从废墟里捞起他,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好师弟,师姐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师父,否则师姐又不能吃晚饭了……”

    一群傻子。

    他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很快敛去。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山顶处大石块背后,一抹熟悉的白色一闪而过。

    天空灰色逐渐褪去,几缕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落在他的身上。

    他转回脑袋,坚定地朝山下走去,身后的玄霄宗与苍翠山一同消逝在一片茫茫雾霭中……

    “穆良朝!你怎么可以放任他离开!他本该是我玄霄宗的弟子!木系单灵根的弟子!!天才弟子!!!”

    苍翠山山顶,穆良朝对玄德真人的怒骂充耳不闻。

    良久,才从一人高的大岩石后走出,眺望着山脚。

    从山上蜿蜒到山底的小道,空无一人。

    老三已经走了。

    三年前,正是在山脚底下,捡到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老三。

    身后紧跟而来的廖家派来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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