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廖家人手拿武器一齐扑来。
穆良朝长剑一横,挡下攻击。
廖家人这样一挪开,穆良朝就看见了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座坟包,里头简易的薄棺材已经被挖了出来。
倒在一旁杂草丛的墓碑上,刻着:
“先妣石母莺儿老孺人之墓——男清松立。”
看到此处,穆良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声问廖家人:“这坟墓你们掘的?”
廖星落神色轻松,好似挖的不是坟,而是竹笋,吹了一个口哨,道:“抱歉,我就想看看花船每日恩客如流水的美人长啥样。诶,可惜挖晚了,一堆骷髅,没啥看头。”
穆良朝眼神不断向下,停在他某处,讥笑:“空得都可塞俩西瓜了,想得还挺下流。”
直戳廖星落痛处,他不由得大怒:“这么想死,本大爷送你们一程!”
飞身跃起,直劈穆良朝面门,剑势凌厉。
“我今日就替你爹好好管教你这竖子!”
穆良朝也毫不手软,长剑横扫。剑辉之处,万物化成灰烬。
“揍人,怎么少得了我!绝招!烈焰飞龙!”
师父终于上了,一旁的遥知早已蠢蠢欲动,大刀竖劈,刀意化成一条火龙吞噬前方。
“师父,我也来啦!”望月紧跟其后。
“噼里啪啦”师徒三人对战二十多人。
这伙廖家人虽多,但修炼等级最高的也就是廖星落了,不过筑基期中期。
在穆良朝结丹中期境界的压制下,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
穆良朝将廖星落击落,趁他门户大开之时,剑意破空,一招“溯世天光”,一道光柱极速降落,将他腹部击穿。
“啊——”廖星落一声惨叫,在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穆良朝虽然恼怒,但尚存了三分理智,没有下死手。
她将长剑收回剑鞘,翩翩落到地面。
“有娘生没爹教养的畜生,这次本宗主大发慈悲免费教你做回人。”
“我要告诉我爹、兄长……”廖星落捂住破了大洞的腹部,尖叫。
“羞羞脸,这么大还叫爹娘。”遥知走上前,狠踹了他一脚。
又是一道惨叫。
穆良朝望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廖家人,冷笑道:“苍翠山,随时奉陪。”
她走上前,袖摆一扬,石清松母亲的棺材收入玉芥子空间,转身道:“徒儿们,我们回家!——嗯?大墩怎不见人呢?”
遥知犹不解气地踹断了廖星落的四根肋骨才肯罢休,回师父话:
“大师兄在灵峰山等着呢,说万一三师弟回头找不到他人,得多着急。”
“……”
就这样。
穆良朝抱着小徒弟;拎着三徒弟的衣领;小黑拽着她的左腿;二徒弟拽着她的右腿。
四人一器轰轰烈烈地挂成一串葡萄,只花了一张传送符回了家。
穆良朝很少出头,这次为三徒弟打抱不平,爽是爽完了。但事后心里不由得一阵害怕。
廖家人是北灵大陆的修仙大族,棘手的是家里有一位大乘期祖宗坐镇。
世间灵气越来越稀薄,修炼资源短缺。化神期大能已是世间罕有,放在修仙大宗门里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更别论大乘期大能,那是拔尖的存在,都是活了上万岁的老怪物,也只有修仙大族或大宗门培养得起。
至于最高等级合体期她只有在传说中听过。
到时候人家打上门来,穆良朝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穆良朝忧愁得眉心蹙起。
可当看见三徒弟浑身是伤地躺在床榻之上,所有顾忌都抛向脑后,取缔的是无边的愤怒。
是廖家人先下死手,放在二十一世纪,她一切行为都算正当防卫,更何况她留了那畜生一条狗命。
到时候真有什么,她大不了带着徒儿们弃宗门逃跑,有玉芥子空间和七层琉璃宝塔在手,她不信天地之大,没有他们容身之处。
在被玄德真人带到这个世界的五百年内,她从最开始的苦苦求生,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生出了归属感,和求仙问道的渴望。
前世的她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孑然一身,活得浑浑噩噩。
这一世不同了,多了几个拖油瓶在身边,也让她多了几分顾忌。
不能再过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了。
玄德真人之前常念叨的大灾即将临头,说的就是廖家了吧。
“屁!小小大乘期也值得老夫费心思?”
玄德真人声音跳了出来,将穆良朝唬了一跳。
她拍拍胸脯,对他道:“这样神出鬼没的,真的很吓人诶。”
一口气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