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灶老伯胡闹、老二吃瓜的时候,老四望月不知何时溜出去,花钱找来了一位靠谱的大夫。
穆良朝这才捡回一条老命。
她已经修养了三天,身上的伤终于好得七七八八。
今日夜凉如水,躺在床榻上的她小心翼翼地坐起,为睡在床榻外侧的人掖了掖被角。
此时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正好洒在身侧望月酣睡的小脸上。
穆良朝眼底一片柔和,忍不住摸了把他肥嘟嘟的小脸。
她是看出来了,全宗上下,就这个八岁的小徒弟最靠谱。
在她养伤期间,小徒弟一直陪在她身边,在她房中看书、修炼、睡觉……
极尽看护者的责任。
端茶送水、喂药、喂饭、擦——
“哎——出去!擦身子这个我自己来,为师还没瘫痪。把帕子放下。”
这些日子,她这个小徒弟就是这样,恨不得一切亲力亲为。
甚至还抱着枕头,打算睡在她床榻边的地面上,说为了更方便照顾师父。
小小的他,大大的尊师之心。
当时,穆良朝瞅了一眼蹲在门边,只顾“吭哧吭哧”扒饭的二徒弟,口袋里还鼓鼓囊囊装着从她这个病号屋里顺走的灵果。
“师父你这个还要吗?不要我就拿走了。”
高下立见。
从前不觉得,自从小徒弟这个贴心人来到身边后,心都是暖暖的。
她立时感动得泪水就要“哗啦啦”流下来了,晚上便让他睡在身侧。
毕竟小月月不是老二那等粗人,万一被冰凉的地板冷到可如何是好?
月色朦胧。
身侧的望月嘤咛一声,咂巴咂巴小嘴,穆良朝立即收回“作乱”的手。
“这么漂亮又会疼人的男孩子,未来身边的姑娘可是有福了。”她忍不住想。
现在有了精神,穆良朝迫不及待地想清点秘境搜刮来的东西。
她蹑手蹑脚地跨过小徒弟的身体,翻下床榻。
动作干脆利落。
“师父?”
穆良朝脊背一僵,望月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揉了揉眼睛,问道:“师父你要干什么去?让我来。”
穆良朝将他摁坐在床边,笑道:“没什么事。我就清一清秘境得来的东西。小月你睡吧。为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在没来到这个修真世界之前,她一直以为修炼必须是打坐。
但其实并不全是,睡觉配着一套心法,体内灵力也会有规律地涌动,吸收周围灵气,是一种类似于打坐的修炼方式。
她不想打扰望月修炼,境界越低的修士越需要充足的睡眠。
“师父,我和你一起吧。”
别看小徒弟表面上最乖巧不过,与他接触久了,就知他本质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犟种。
在某些方面,说一不二。
就比如,这次,他打着哈欠,强忍着困意也要陪着她,赶都赶不走。
穆良朝放弃了劝说。打开储物袋,粗略数了数,五百多具妖兽尸首,最值钱的还是那只元婴期的怪鸟,无论是妖丹还是羽毛、筋骨都能卖个好价钱。估计至少能卖一千五百块上品灵石。
其余就不大值钱了,大多是筑基期及以下的小妖兽。结丹期妖兽也不多,拢共也只有十来只。
还有一些普通灵草、灵果,算不得金贵。
除了打算留给师徒几人修炼的灵果之外,其它东西全卖,大概估计一下,能赚两千多上品灵石。
修炼等级越高,就越废灵石。
有了这些积蓄,维持宗门三年的运行是不成问题的。
不仅如此,还能有多余的灵石,给徒儿们改善生活呢。
穆良朝抓着储物袋的手激动得颤抖。
“苍天——这简直是一笔横财!接收任务哪有这个来钱多?”
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计划花销了。
到时候,给大徒弟添几双新鞋,老二备些酒肉,送老三一根新玉簪,为老四换套笔墨。
灶老伯钟爱的画本子不能少。玄德真人虽然可恶,但也给他买盒鬼魂痴爱的熏香吧……
那只超贵的大鸟的尸首还没处理,她恨不得现在就抡刀。
但看着昏昏欲睡的小徒弟,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们去睡吧。”
她只能恋恋不舍牵着望月回到了床榻。
望月挣开她的手。
“师父,等一下。”
他从脱在凳子上的衣袍里取下储物袋,递给她,以邀功的口气道:
“这里面的东西是我在秘境里得来的,师父给。”
穆良朝将他的储物袋推了回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