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徒弟!
倒。

    她一脚踩上他们首领的脑袋,斜眼睥睨这群流氓,朗声道:“记住了,吾乃玄霄宗宗主——穆良朝是也,今日且放过你们一马,若有下次,绝不轻饶!滚吧!”

    说完,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长剑。

    她朝大徒弟走过去,想检查他的笔记做得如何。

    “不错。”

    她翻开大徒弟的笔记,每一个点都记得很清楚,所有注意事项都列在上面。

    她余光见徒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了然一笑,她岂不知他心中所想。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

    她边翻着笔记,边微笑道:“你性格忠厚,处事未深,有所疑惑在所难免。但你要知道这世界不是画本子,非黑即白,更多的是处于灰色地带。若真计较起来,谁身上不带些是非?”

    见徒弟眉心隆起,若有所思状,她怜爱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大脑袋,继续道:“只要能改过自新,并不是事事都得要人性命。”

    这些突如其来的大道理确实超过了大墩的理解能力。

    他一阵抓耳挠腮,这与他平时所学的仁义礼智不太一样。不过师父安慰他说:“现在还不明白没关系,以后到了我这个年龄,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看来他不明白,是因为还没到年龄,紧皱的眉心顿时舒展开来,可旋即又微微隆起,俨然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穆良朝笑得很慈爱,将小本子合上递给他,道:“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吧。”

    大墩睁着圆溜溜的绿豆眼,伸出一根又黑又粗的手指头,朝她背后指了指,穆良朝顺势望去。

    一行鸟儿拍着翅膀飞过,一坨白色可疑物从空中掉落。

    “那小女孩儿被他们带走了也没关系吗?”

    她定睛一看,原先躺着小女孩儿的地面如今除了杂草之外,哪有半点儿人影。

    “!”

    穆良朝惊得眼球夺眶而出,挠头尖叫:“你怎么不早说!——快追!”

    她边叫边奔,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奔出数丈远。

    “哎——师父等等我!”

    大墩心里有些委屈,两条浓黑的眉毛无力地耷拉着,他明明要说的……

    追着师父跑了数十丈,途中忽想到什么,一拍脑袋,又折返回来。

    唉——瞧他这记性,差点儿把门派吃饭的桌椅给忘了。

    跑来将桌椅顶在头上,扛起大旗便追了上去。

    这一次,穆良朝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小女孩儿救出来。

    她抱着刚抢回来的小女娃娃,气喘吁吁立于山头。

    说起来,经过这几番折腾,她还没好好细看她这个未来的小徒弟呢。

    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个性,千万不要像老三那样才好。

    这般想着,目光移向了臂弯处稚嫩的小脸上。

    唔,这个小徒弟生得粉雕玉琢……想必一定很乖吧。

    她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女娃肉嘟嘟的脸颊,手感细腻滑嫩。

    也不知这小女孩儿是哪家的,她走丢了,父母一定很着急。

    她目光一路向下,见这女孩儿穿着普通,八成是农家的女娃。

    可小小的身体上却布满了伤痕,她不由得想起那些农村里被轻贱的女娃们;前世新闻里凄惨虐童案在脑海里不住徘徊。

    一声叹息从她喉间溢出。

    愿她的法术能让女娃娃稍微舒服一些。

    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大徒弟人影,正打算先行离开。

    忽闻山脚下响起大墩的声音:

    “师父——我来啦!”

    穆良朝向下望去,见大徒弟正扛着一堆破烂东奔西跑。

    她眼皮抽了抽。

    三徒弟嘴虽毒了一点,不过有一点说得对,这大徒弟确实丢人,下次正式场合万万带不得他了。

    此处在灵峰山附近,离宗门还有三日路程,穿梭符她师徒俩是舍不得用的,便就近小镇上最便宜的客栈歇下了。

    “这是你小师妹,钱两方面你可千万别给我省”,穆良朝将腰间钱袋子解下递给大徒弟,再三吩咐道。

    “哎。”大墩两只大手局促地在裤管两边擦了擦,尔后才慎重地接过钱袋子。

    看他低垂的眉头,和耷拉下来的眼皮,穆良朝就知这货死节省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飞来便是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墩上,阴森森笑道:“你若再敢给我乱节省,你屋里那一堆破烂我就全扔了。”

    那可是他命根子,听师父这般说,他如何敢再心疼这些银子,揣着钱袋子就奔了出去。

    穆良朝擦擦脸上的汗珠,叹道自己八字就是丫头命,两辈子专伺候人了,上辈子伺候老板,这辈子伺候这群小祖宗。

    她看着蜷缩在榻上的女娃娃,让她想起了一手带大的二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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