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将素描本递到温瑾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是这一张吗?”
目光在落在画上的瞬间凝固住了,温瑾伸出手,抚过那一张纸,动作轻得仿佛手上的东西一碰就碎。
她的眼神柔得成水,嗓音有些哽咽:“是。”
景非昨看着她的反应,心头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个带着调侃的轻笑:“看不出来是你的背影。”
笔触太稚嫩,只能看出个大概。
“温瑾,”她侧头看向温瑾,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了然的促狭,“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啊?”
温瑾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她当然是成年后,在宿命般相遇的重叠中,在漫长的思念与回忆中,才明晰那份感情是爱慕。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年病房的遇见,的确是最初的种子,在她心底深处扎了根。
景非昨正想说什么,却见温瑾捻起页脚,下意识地翻开了下一页。
“等等——”景非昨想要制止,却已经晚了。
下一页上,用彩色铅笔画着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可爱女孩,笑得见牙不见眼,角落同样标注着日期,甚至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好朋友小雅”。
温瑾的目光在画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抬起,似笑非笑地看向瞬间有些僵硬的景非昨,眉梢微挑,语调拉长,带着危险。
“宝贝,这本子,”她用手指点了点素描本,语气听不出喜怒,“画了挺多人啊。”
景非昨:“……”
她看着温瑾,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这醋也吃?我可只让我妈把你当女儿。”
温瑾把人拉进怀里,揉捏着怀中人的耳垂,忽然问出了一个没什么逻辑的问题:“宝贝,遇见我,后悔吗?”
话音落下,温瑾竟有些紧张,喉头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后悔在病房给予她拥抱,后悔在巷子施以她援助,导致招来了一个最难摆脱的恋爱对象,烧毁了那一屋子精心的收藏。
景非昨抬头,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反问:“哪一次,七岁,还是十七岁?”
温瑾不语。
景非昨弯着眼睛,眼角的小痣随着她的笑容晃荡:“后悔,后悔没有早些认出你。”
温瑾睫毛一颤,俯身,用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封缄这段横亘了时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