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
商业案子?”

    景非昨这次允了:“可以。”

    她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挑了些其中波折的环节讲述。

    但温瑾是真的不适合讲故事。

    这些在商界听起来惊心动魄的博弈,被她用汇报工作般的语气讲出来,实在是枯燥无比。

    景非昨起初还勉强听着,试图从中找到一点趣味,但很快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温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温瑾停下讲述,低头看着已然熟睡的景非昨,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把自己弄醒,提出要求,结果倒先睡着了。

    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睡得香甜,温瑾却彻底没了睡意。

    她维持着被景非昨枕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一点轻微的动作就会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与依赖。

    温瑾知道,今天一整天的折腾,不过是景非昨新一轮的试探。

    在来到岛上之前,景非昨极少如此刁蛮而不讲道理地指使她做事,还是这种一看就不合常理、离谱非常的事情。

    景非昨已经开始用她的方式,一步步丈量这座囚笼的边界,测量温瑾所谓的“包容”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她看着这张让她爱了十几年、也让她痛苦到疯狂的脸,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对你的底线,从来就没有变过。”

    “除了离开我,其他的都可以。”

    “唯一一次可以离开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这句话飘散在夜色里,像是一个宣判,也像是一个永恒的诅咒。

    用温柔挽留的路行不通,她只能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将人锁在身边。

    那么,从此以后,景非昨的喜怒哀乐,娇纵任性,甚至午夜梦回的无聊折腾,都成了她必须全盘接收的宿命。

    但她甘之如饴。

    温瑾低下头,将吻轻轻印在景非昨的眉心。

    “睡吧,”她无声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窗外,潮起潮落,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