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但温瑾的投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真正彻底。

    这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温瑾可能永远不会放她走。

    “温瑾。”她尝试最后的挣扎,“我们都需要冷静。”

    温瑾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让景非昨的表情凝固。

    她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注射器,液体在管壁折射出诡异的光。

    “不,宝贝,”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话,“你需要睡一觉。当我们醒来时,就会在瑞士了。那里很安静,很适合……重新开始。”

    景非昨终于彻底慌了。

    她猛地推开温瑾,朝门口冲去,却被对方轻易拽回。

    温瑾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她的腰,注射器越来越近。

    她疯狂挣扎着,指甲在温瑾手臂上留下血痕,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求你……”景非昨第一次感到真实的恐惧,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要这样……”

    温瑾的动作突然停顿了。

    她看着景非昨脸上的泪水,表情出现了裂缝。注射器从她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她松开钳制,双手颤抖着捧住景非昨的脸,指腹擦过那些温热的眼泪。

    “你真的害怕了,”温瑾喃喃道,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实。

    “你从来……没有真的害怕过什么。”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天啊,我做了什么……”

    景非昨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中反应过来,就看到温瑾的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

    这个总是优雅得体的女人此刻跪在她面前,肩膀剧烈抖动,发出一种介于大笑与啜泣之间的可怕声音。

    景非昨站在原地,感到某种陌生的情感在胸腔里膨胀。她应该趁现在逃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女人。但她的脚像生了根,眼睛无法从温瑾崩溃的身影上移开。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最后竟然缓缓蹲了下来,手指犹豫地触上温瑾的发丝。

    景非昨低声唤道:“温瑾……”

    温瑾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既凶狠又脆弱。

    “你为什么不走?”她有些嘶哑地问,手指攥紧了景非昨的衣角,却又像怕弄疼她似的松开,“不怕了?”

    景非昨的喉咙发涩,像被冰凉的指节扼住了喉咙,想说的话像一团打湿的棉絮,沉甸甸堵在胸口。

    最后她开口:“可这里是我家。”

    温瑾突然像被抽走骨头般,灭顶的情绪顶到喉头,叛逃出身体的却只是一声惨笑:“你说得对,该走的是我。”

    她艰难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这一次,景非昨没有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