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兮野,我给你房子住,让你上节目,包装你,你现在连一个演戏的工作都找不到?”
裴妄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
“季逢木不允许任何戏收我,她说谁收我就是和她这个大制片人作对…”
夏兮野一脸幽怨,停车后将在街边临时买的冰奶茶敷在刚被季逢木打了的左脸,清晰泛红的掌印此刻还未消下去一点。
“谁知道她这么沉不住气,我就说了她两句…”
“你说她什么了?”
“我说她…”
夏兮野脱口而出,又奄了声:
“没说什么。”
裴妄叹了口气。
“你想演什么戏?”
夏兮野立马双眼放光:
“什么都可以的,裴总,我女二女三女四都能演,只要你把我推荐过去,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我让秘书把裴氏最近投资的剧发你,但是你要自己去面试。”
“哇…”
夏兮野喃喃: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有带资进组的一天…”
“有种就算行凶作恶也有靠山的感觉。”
裴妄耳尖一红,咳了一声。
后又一顿,疑惑在他脑海里蔓延:
“我爸就没给你…?”
“裴总啊,他才没工夫管我这些小事…”
夏兮野嘿嘿笑着,神游着往窗外看去,看到一个人走进了街对面的西餐厅。
“夏兮野。”
“哦哦,”
女人回过神想起来,连忙连哄带骗:
“现在您才是裴总,董事长大人,玉树临风举世无双…”
“嗯。”
夏兮野知趣地住了嘴,但刚才的笑容不小心扯到了左脸上挨了一巴掌的红印,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怎么了?”
听到裴妄的问话,夏兮野滞了一会儿,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
“…疼。”
“受伤了?”
裴妄的语气有些奇怪起来:
“要不要紧?”
“伤口不要紧,但我的面子可能有点要紧。”
“什么?”
“我被季逢木打了…”
对面起码沉默了十几秒。
过了一会儿,阴鸷的声音传来,沉得像是要将谁埋葬似的:
“她打你?”
“…嗯。”
夏兮野火上浇油:
“还很疼。”
“直接给我一巴掌,我都没反应过来。”
“很疼…?”
裴妄的心感觉有点像在滴血。
“嗯,超级超级痛。”
夏兮野拿下冰敷的奶茶杯,对着镜子一看,红印其实早已消失不见。
“现在还红肿着呢,待会去见牧斯年都不知道这样子怎么去…”
“没事,你怎样…都好看。”
安慰的话一过,低沉阴狠的声线从男人的嗓子中吐出,嘴唇被他咬破:
“你先去,其它的我来处理。”
“好嘞裴总!”
夏兮野不多停留,利索地挂了电话。
过了没多久,邓年就已经将裴氏最近投资的所有演绎项目全都一一发了过来。
夏兮野草草选了几个,转发给了季逢木,并配字:
【大制片人,这里有好多剧组都等着我,你那边我是真没空去了】
【要不你来跪下给我道个歉?兴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那边还没回消息,她将手机收回包里。
下车,西餐厅的玻璃窗里,牧斯年背靠在靠窗的碎花沙发上,微卷的头发往后仰着,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她看了一眼。
不是季逢木,是裴妄。
【晚上在公寓吗,我给你送药。】
夏兮野抿唇,笑意从眼角蔓延,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声。
都已经心甘情愿到被我怎么利用都无所谓了?
实在是太明显了,裴妄。
她没有回消息,只重新将手机放回包里,打着伞往西餐厅走去。
高楼大厦里。
“邓年。”
“有什么吩咐裴总?”
“今天迎检之前,帮我约一下谢副科长的晚餐。”
裴妄将手机放下,将“副”这个字咬得格外重一些。
“就说是家人之间的‘友好联系’。”
“好的裴总。”
邓秘书离开办公室,裴妄深呼口气,重重地倒在真皮的老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