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那个三十多岁的男编辑,他似乎负责一些人员调动,而我的简历上恰好的确写了武术这一兴趣爱好。
“是。”
话音刚落,那人一个手刀劈来。
我迅速退后,用手臂堪堪接住,竟然还是个不小的力气。
ta的手放下来。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猎人’了。”
“什么?”
“欢迎加入‘猎’,孩子。”
那人的脸并没有露出来,但我能听出来ta蒙面下隐隐约约的笑意。
“我并没有说要加入你们。”
我十分不解。
“你当然要加入我们。”
“你在组织里的成就,决定我会把你捧成怎样一个万众瞩目还是默默无闻的作者。”
我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能够很清楚听见自己雷鼓般的心跳声,那是我距离扬名立万第一步最近的距离,我当然要激动兴奋。
我才不管他们要我做什么,我说过了,我受够了普通平凡的生活。
远处一个陌生的身影走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破旧工厂里还有一盏残存的路灯,他仰着头,神色清冷地站立在我面前,身后是那根孤灯。
吹在他身上的晚风连接起我不清不楚的神经。
“这是带你的‘棋手’,代号‘狐狸’。”
男人伸出手:
“你也可以叫我的真名,苏臣。”
我当时还停留在即将成功的激动情绪里,苏臣的脸庞忽然对我泛起一阵笑意。
心脏从那一刻起不再听我大脑的指挥,只顾疯狂跳动,像是要在短时间内将我多年以来未上升的激素给调到更高的阈值。
我分不清那时的心动是因为苏臣还是因为成名前的夜晚。
“苏医生,你当心理医生工作很多年了吗?”
“还好,两三年。”
“遇到的奇奇怪怪的病人是不是特别多?”
“我通常不会用‘奇怪’来形容我的病人。”
“不过有意思的病例也是有的。”
“什么病例呀苏医生,方便说给我听听吗?”
“是不是有很多失恋的漂亮女孩子都会找你?”
“她们经过苏医生的治疗后是不是都走出阴影了?”
男人站在逆风口,在夕阳西下的玻璃窗前对他疏离地笑了笑。
“林小姐似乎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你也需要我的治疗吗?”
我站在原地愣了愣。
这个男人的瞳孔是浅色的,这样的眼睛似乎对谁都深刻不起来。
那样淡薄却又温和的样子却让我心脏疯狂跳动。
“好啊,苏医生,如果你方便的话。”
他是一种命定的男主。
但是不是我的,我不确定。
写的书越多,我好像就会越清醒。
然后带着无比清晰的脑袋堕落进对他无可救药的爱里。
他教我看穿人心的技巧,教我组织里为人处事的规则,告诉我野兽吞噬羔羊是天理,告诉我万事不要逞强要以保护好自己为中心。
他在我第一次做任务时与我一直保持着联系,我听见他冷静的声音环绕在我耳边,于是我的行动虽然生疏但是果决。
他说,做得好,曼曼。
他看着我成长,他很擅长鼓舞人心,也很擅长将我的心抓得牢固。
有一次,一个【羔羊】在被我捕捉后半途醒来,他硬生生挡在我身前,替我挨了那一刀。
鲜血从他的胸口落在我肩上时,我看见他苍白的笑容。
组织随着我任务量的完成,逐渐下资金投入我的创作当中,买热点,买推文,大肆宣传。
荣登最知名网站里火热作者排行榜是给我的额外回报。
于是现在他总会说,做得好,大作家。
后来我知道了那件事。
是他自己和我说的。
因为我把他灌醉了。
在一场计划完成成功后,我约他去我家里庆祝。
他没有答应,可我再三邀请,他看了看天边的晚霞,似乎是想到了谁,然后和我一起进了我家。
呵,男人。
当我灌了他好几杯酒,他不胜酒力,当我主动靠近,却把我推开。
他一直一直往外看,心里应该是住了人。
“你心里有人,苏臣。”
“很明显吗?”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
“我妹妹死了。”
“被组织里的人杀了。”
苏臣像是已经料定了我对他的感情,料定了我不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