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隔开一点距离。
“今晚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有事?”
女人脸上划过一丝不悦。
“是的。”
“什么事?”
“我什么事都要和你报备吗,”
牧斯年皱眉,擦了擦嘴上的水渍:
“姐姐?”
女人被气笑了,咬牙:
“真是…”
说着,她扯过牧斯年的头发,与他对视:
“现在是明星选手了,嗯?”
“忘记谁用钱把你砸到这个地位了,牧斯年。”
“你说的,我们之间是交易,没有不平等。”
“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姐姐,”
牧斯年握住女人抓住自己头发的那只手:
“你不应该也要感谢我为你排解寂寞时,有多努力吗?”
“你…”
女人圆目怒嗔。
“既然是交易,那就可以在得到和付出相等的情况下,随时喊停。”
牧斯年甩过女人的手,厌恶地转身:
“刚刚的吻是我给你的最后谢礼。”
“那算哪门子谢礼?”
“你不享受吗?”
牧斯年轻蔑地歪了歪嘴角:
“我喊你一声姐姐,就够你享受了。”
女人眯眼,又忽然不那么恼了。
她的确喜欢这种感觉,更喜欢牧斯年带给她的这种感觉。
那些对她使劲谄媚讨好的主播她都玩腻味了,可牧斯年年轻、有锋芒,却又脆弱。
“果然年纪小,说话就口无遮拦的。”
她不在意地轻哼一声,笑意从眼底蔓延。
“随你便,”
女人提起包往外走:
“不过有需要还是可以联系我。”
“毕竟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april。”
门一关,却又漏了风。
无奈的少年只好再次去把临时制成的门锁给弄紧。
整个训练室里又只剩下狼狈的他和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牧斯年知道,加入wild战队半年来,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三千万的奖金,他用一个替补的位置走到决赛的主力,这些钱他能分不少羹。今晚的庆功宴上,看中他相貌的那些品牌商金主纷至沓来,以后的路…至少不会像从前那般难走了吧。
女人离去,可刺鼻的香水味还留在房间里,刺激得牧斯年作呕。
他把窗户打开,看向今晚的月色,是个圆月。
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看来电提醒,连忙接下。
“喂,妈。”
“小年啊,吃饭了吗?”
苍老的声音扎痛牧斯年的心脏。
他苦涩地看了看手表:
“都十点了,妈,怎么可能没吃饭。”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医院的费用我已经凑齐了,你放心吧。”
“啊,医药费…医药费..”
母亲似乎有些懵然,又带着焦急:
“辛苦了小年,其实,其实你和你哥哥一起凑一凑,你就不会有那么大压力了…”
“你们俩怎么,怎么就还不肯和好呢?”
“妈。”
少年面向苍白的月光,无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泛着银光的泪流下。
“哥死了好多年了。”
“你怎么又提他。”
暖光照耀的木屋里,嘉宾们刚做完一开始的热身游戏,输了的人要被赢了的人选相应的衣服穿在身上。
他心不在焉地听从导演的指挥,在直播屏幕前拍照留念后,有将那些搞怪的衣物退下,身上又只剩下单薄的白衬衣和一条黑色的单裤。
弹幕里有人让他做惩罚,说个真心话,他轻声念出了那个问题:
“在节目里有什么没有完成的遗憾..”
少年清澈的眼眸流转,往向窗外的月光。
“遗憾就是…没有机会和兮野姐共度一晚。”
“让她听听我的心事。”
他的话语轻松,情绪却沉重。
干白的笑意招来夏夜的晚风,将他前额稍卷的黑发扬起,心事重重的少年顶着一副苍白的皮囊,手上的伤痛有些复发,疼得他下意识咧嘴,这是他早些年就已经落下的病根。
【又是夏兮野…我请问呢?】
【啊啊我的april果然还是被顶级魅魔拿捏得死死的】
【不就长得漂亮吗,男人都对他念念不忘(微笑)】
【april求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