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兮野喝了口水,气呼呼地别过头说着气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余下悠悠的背景音乐。
“你不胖。”
裴妄终于开口了。
“你很漂亮。”
“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
男人的声音轻柔柔的,听起来有些僵硬,但又的确带着些轻哄的意味。
“是她又瞎又蠢。”
从未听见过裴妄这种声线的夏兮野有些呆愣住,但很快便恢复了不屑一顾的模样,像只美丽的孔雀一样高昂着下巴:
“还用你说?”
裴妄咽了咽口水,迈出脚步移到夏兮野坐的沙发后,弯腰:
“那我可以不脱衣服了吗,夏女士?”
夏兮野又回过头,裴妄双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脑袋歪歪地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vip室慵懒的英文音乐变得暧昧起来。
裴妄这么说着,夏兮野不禁遐想了一下,要这么说的话,她倒又是真的想看看这男人的身材的。
从穿着衣服的模样来看,裴妄的身高、比例和手臂露出来的肌肉足以看出他完美的身型,加上他长期有着在警队训练时的运动习惯,腰身应该也是紧实有力的。
感觉比她以前搭戏的男演员似乎都更甚一筹。
“随你。”
夏兮野移开视线,低了低头不再看他。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对sanwild撤资。”
裴妄松开撑在她身后的手。
“那倒没必要,”
“这种赚钱的品牌不要白不要。”
“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裴妄又恢复了原本严肃冷淡的语调:
“不能滋长这样畸形的尺码风气。”
夏兮野点点头:
“也是。”
“那裴总自己决定吧。”
过了半个多小时,店长匆忙赶来,不停地鞠躬致歉,并承诺一定会辞退那位不懂礼数的sk。
她给夏兮野量好了尺码,毕恭毕敬地将他们送到停车场。
那个已经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的sk恨恨不甘地跟在后面,浅金色的头发有许多已经散乱下来,穿着的制服也已经起了些褶皱。
趁裴妄和夏兮野乘坐电梯下去,她偷偷拿出手机在后面各种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
店长从停车场上来,她赶忙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自己去办辞职吧,看你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开n?1.”
“好、好的店长。”
她手放在口袋里,低着头死死攥着手机,随着高跟鞋哒哒的声响离开了vip室。
黑色的车驶出停车场。
“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裴妄看了眼夏兮野。
“够多了,不用了。”
夏兮野伸了个懒腰:
“怎么还不见苏臣那边来消息,顾昼的嘴巴有这么难撬开吗?”
“再难撬也得撬,”
“顾家那边人的证词说得太模棱两可,想来还是给他们自己留了后路的。”
前面人流量较大,裴妄放慢了车速。
“李时查到当时是和顾念,也就是顾昼的姐姐有很大的关系,其他人该说的想说的都已经说了,就差顾昼了。”
正想着,两个人耳朵里的通讯器忽而亮了亮。
那边传来山间里清晰的虫鸣和鸟叫声。
是苏臣接通了通讯器。
“我根本没有出轨,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阿野的事。”
顾昼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朵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是一直跟着妈妈长大的,家里比较贫穷,我从小不知道我的爸爸是谁。”
“后来,我母亲去世,我只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里继续生活,在靠助学金上高中的那段时间里,我遇到了阿野。”
“我们两个人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总是白天读书,晚上做些兼职。”
“本以为同病相怜,所以惺惺相惜。”
“在一起五年的日子,我和她似乎都已经成为了彼此的亲人一样的存在,直到那天,我的亲姐姐,顾念,找上我。”
听到这个名字,夏兮野和裴妄对视了一眼。
“她说我‘爸’让她来接我回去。”
“说我爸是顾家老爷,我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他前段时间听闻到我母亲去世的消息,所以想把我带回顾家。”
顾昼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我当时真是觉得莫名其妙,一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和一个从未出席过我生命的父亲。”
“我已经有阿野了,我根本没有答应他们。”
“而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