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唇,叹了口气后开口:
“对。”
“你猜对了。”
“我的确对你的案子…..不感兴趣。”
在欺骗被揭穿时,坦白才有回旋的余地。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帮你,”
她袒露着真诚的心思对上裴妄的视线: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裴队。”
“你要么选择双赢,要么就是一败涂地。”
“夏兮野,我小看你了。”
裴妄松开了她。
“我只是自保而已。”
夏兮野自嘲般轻笑了一声:
“我不想再做弃子了。”
“弃子?”
裴妄皱眉,有一丝不解:
“我不会放弃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
夏兮野低头,像是根本没有把裴妄的话往心里去,喃喃:
“你爸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你和我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说这些没有意义了裴队,给我留点体面吧。”
裴妄侧头,夜晚的光影打在他分明的面部棱角上,晚风将他前额的碎发悉数往后扬起。
他咬牙切齿:
“那你就不要再把我和我爸做任何比较。”
山林里,一片较为平整的空地草坪上,一群人围坐在亮晶晶的灯带下。
忙活了好一阵子,他们终于将帐篷和装饰物全部搭建好。
幸运的是,这次的晚餐是节目组送来的,不需要他们自己再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得。
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份导演组编撰好的关于剧情大致走向的剧本。
晚饭过后,就要分帐篷,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这块林子被布置得很热闹,能够坐满所有人。
木质的长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餐布,上面摆满了各色的花卉植物与美食。
周围环绕的树林都亮闪闪的,几乎每棵树枝上都被挂上了斑斓的灯带,像是结了星星的果实。
看起来觥筹交错,烂漫非凡的场景,此时却鸦雀无声。
每个人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才摄像头前的欢声笑语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剧本翻动的动静,盖不过黑夜中鸟群盘旋的振翅声。
偶尔有几道眼神在暗处交流,也飞快地回避掉了。
各怀鬼胎。
“苏医生。”
林曼曼合上了剧本。
“有点闷,方便陪我散散步吗?”
苏臣抬了抬眼:
“嗯。”
琐碎而寂静的林光,被两人踩烂。
“老大安排咱俩一组,你为什么非得去招惹夏兮野?”
“和你有关系吗?”
苏臣仰起头,睥睨着林曼曼。
今天的夜色晴朗,确实带着点闷热,每个人晚间录制前都换了衣服。
林曼曼穿着一身卷边的白色吊带裙,简洁的珍珠耳环衬着她乌黑的长直发,干净皎洁的模样似乎能与头上的月光交相辉映。
“苏哥,我只是不想让你惹上麻烦。”
“我不需要你为我操这个闲心,曼曼。”
苏臣长叹口气,低头转过身来。
“我需要她。”
“可你难道没发现吗,她压根就不在意之前那些破事!”
“无论我们怎么提及,怎么变相地羞辱,她都..”
“我只有她了。”
苏臣摆摆手,仿佛认命了似的:
“难道不是吗?”
“你也拒绝了我。”
长时间的静默。
林曼曼咬着下唇,恶狠狠地开口:
“‘那些人’现在都在看着,比起报仇,我自己活着才更重要。”
“所以即便是让我杀了她,我也在所不惜。”
“那你是要彻底和我作对了?”
苏臣眯眼笑了笑,却能见他的下颚线崩得死紧,仿佛要将牙齿咬碎。
“’老大‘说,我们当中有一个人的身上,被警方安装了取不下来的追踪器。”
“是谁偷偷向警察叔叔寻求了帮助,小曼?”
林曼曼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极度恐慌的话:
“不是我!”
苏臣的笑意冷不丁消失,只余毫无情感的警告声:
“如果你要耽误我的事,那这就由不得你了。”
“你不怕我告发你吗苏臣?”
男人闻声挑了挑眉,他声调如丝,喷洒在林曼曼的耳畔: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