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收回手,咳了一声,正色道:“袭击你的是纸人,搬棺材的也是纸人,估计出自一帮人之手,我姐姐已经去查了,说不定不久之后就知道真凶了。”
“嗯……”段尚清仍是瘪着嘴闷头吃饭。
知道他还是过意不去,低笑着拍了把他的肩,“好啦你,怎么还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不是委屈……”段尚清连忙抬起头,对上白栩的目光又有些闪躲,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我是觉得对不起你。”
“我没生气,你也不是故意伤我,不要再想这事了。”白栩起身给段尚清盛了一碗汤,稳稳地放在他手边,“不过我有事要问你,白伯伯说你快到生辰了,有没有想要的?我都送你。”
段尚清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向来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知道这人客气,白栩也不勉强,“那我可就自己准备了,要是之后想到想要什么,记得跟我说。”
段尚清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倏地泛起一层红晕,他慌忙低下头,闷头扒拉碗里的饭,再不肯多说一个字,只留着泛红的耳根露在外面。
段云秋在两个小家伙身上逡巡半晌,意味深长地一笑,胳膊肘怼怼佐宣梁,眼神示意,佐宣梁冲他一阵挤眉弄眼,姚靖左瞧瞧右看看,嘿嘿一笑,吃了一大口饭。
说起生辰,白栩才想起来,自己从未问过段尚清多大。
吃完饭,两人在凉亭里消食,白栩撑着脑袋问他,“尚清,你几岁了?”
段尚清如实道:“十六岁。”
白栩噗嗤一声,乐了起来。
本来看段尚清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以为他比自己大,一直段兄段兄地叫。
敢情应该是白兄和段公子啊。
白栩凑近他,“哦……我十九岁,小段,叫声兄长来听听?”
段尚清把脸一撇,写满了拒绝。
白栩上手就掐,“占了我小半个月的便宜,想赖账?”
他没使劲儿,段尚清却像被掐疼了似的,瑞凤眼里写满了委屈,“我原先不知……多有冒犯……”
瘪着嘴嗫嚅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白兄。”
白栩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给别人当哥,直接乐不思蜀了,一把抱住段尚清的脑袋,学着他姐蹂躏他的手法,使劲揉搓段尚清的发顶,响亮亮地应了一声:“诶!”
段尚清把头埋进白栩的颈窝,“叫白兄生分,我还要叫你阿栩。”
“行,想叫什么都行,尚清。”
段尚清拧动身子挣脱白栩的魔爪,眼睛亮晶晶的,“你再叫我一遍。”
“干嘛?”白栩笑着看他。
这副模样怎么和马学究家养的那只西施犬一样,那只小狗总喜欢用湿漉漉的鼻头蹭白栩手心,吐着软乎乎的小舌头求摸头。
段尚清凑近些许,两人的鼻尖几乎碰上,“你叫我的字好不好,虽然未及冠,但字一早就取好了,”他红了脸颊,“这个是我想要的生辰礼物,听你叫我‘长明’。”
白栩被他撒娇得心软,抬手掐掐他的脸颊肉,“长明。”
他难得这么正经又正式地叫一个人的名字,以至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个不算生辰礼物,你想听,我随时可以这么叫你。”
“嗯。”段尚清应下,而后羞赧一笑,软着嗓子,轻轻地唤了一声,“锦爻。”
白栩一直觉得段尚清的声音很好听,正常说话时,像早春刚融的冰泉,表层的薄冰刚簌簌地碎裂,水一冲,叮咚撞在岩上,清列又悦耳。
但当他故意撒着娇叫自己的名字,暖风似的轻轻刮过心尖,又酥又麻,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软意来。
“阿栩,你耳朵红了。”段尚清促狭地用指尖弹弹白栩的耳尖,“害羞了?”
他的眸子看过来,白栩的目光恰好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撞了个满怀,心一瞬就乱了。
“嗯。”白栩眉眼弯弯,两相对视,心跳震耳欲聋,“我害羞了。”
“我也害羞了。”段尚清牵着白栩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你看,这里跳的好快。”
掌心下传来有力而剧烈的震动,白栩指尖蜷缩,想挪开,又被段尚清压了回去。
段尚清缓缓凑近,呼吸拂过白栩的耳畔,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白栩的侧脸,鬓角相触的地方微有些发痒,“我还想要个生辰礼物,你亲我一口,好不好?”
“……”白栩的视线有些涣散,睫毛轻轻颤动着,他的鼻尖萦绕着段尚清身上那股清冽又温和的味道,心像是浸在温泉里,又麻又软,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颤。
“好不好?”
“嗯。”
段尚清把脸凑过来。
耳边是自己